现代文翻译
笼子的彩绳刚解开,这鹦鹉夜里就飞走了,它跑去给谁欢度呢?
早就知道那狡猾的贼寇心肠各异,它还会露出佳人的模样来讨欢心吗?
竟能忍心穿着旧主的衣裳去辜负旧主,转头就涂脂抹粉去伺候新上的官府。
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若能考中进士功成名就,难道还能被这卑劣的小鸟(变节者)吓破了胆?
词语注释
黠贼:狡猾的贼寇,代指金兵。
辜:辜负。
事:侍奉。
登科甲:参加科举考试,获取高第功名。
妖雏:禽类幼雏,语带贬义,讽刺变节者卑劣。
文学赏析
这首方回的诗表面咏物,实则是一首深刻的政治讽刺诗。诗眼在于“忍”与“肯”这两个动词的精准刻画。首句“鹦鹉笼开彩索宽”,以物起兴,彩索一宽,鹦鹉夜飞,这“飞去”看似自由,实则暗藏机锋。第二句“早知黠贼心肠别,肯作佳人面目看”,这里的“黠贼”直接指代金兵,诗人假设若早知贼寇心肠险恶,怎会肯将变节者伪饰的“佳人”面目当真。这种拟人讽刺极具张力:金兵以伪善的面孔行事,鹦鹉则以变节的姿态事敌,诗人通过否定“肯”字,揭示了变节者伪装温情背后的冷血逻辑。第三句是全诗情感最浓烈处,“忍著衣裳辜旧主,便涂脂粉事新官”——“忍”字写出了那种厚颜无耻的决绝,连昔日恩主都不顾了,竟可以立刻“涂脂粉”去侍奉新的主子。这里的脂粉不只是梳妆,更是彻底抹去本心、向新政权卑躬屈膝的隐喻。这种对变节行为的辛辣解剖,使得全诗超越了咏物诗的物象限制。尾句“丈夫能举登科甲”并非赞美英雄气概,而是通过反问揭示变节者身份的荒谬与行为的不匹配:既然身为“丈夫”,本应具备男子气概与骨气,为何反而不如禽鸟守节?诗人借此对比,讽刺那些虽通过科举(登科甲)获得社会地位,却在政治上变节投靠、涂脂粉事新官的人,指出他们虽有士大夫之名(丈夫、科甲),却无忠义之实,彻底解构了其道德伪装。
诗文录《诗二首 其一》·方回: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fang-hui/2071751293490483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