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shū书gǔ古jù句tí题shān山jū居

现代文翻译

青翠的山色秀美得仿佛可以食用，我卷起书卷忍着饥饿坐在窗前眺望南山。

令人快乐的是岩石下流淌的清澈泉水，它既能缓解饥饿的焦虑，又能洗去世俗的耳垢。

贫瘠多石的土地我不敢让它荒芜，时常在月光下耕作，披着霜雪归来。

在田地里我不懂酿酒的那一套，只好忍受如蝉腹般的饥饿，去追慕张良那样的隐逸高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题为“戏书”，实则是一篇带着苦涩幽默的隐居宣言。诗人以自嘲的笔调，勾勒出一幅清贫却自足的山居图景。

首联“青山秀色若可餐，卷书饥坐看南山”起笔奇绝。化用“秀色可餐”之典，却将“餐”字落实为因饥饿而产生的幻觉——看着青山，竟觉得可以充饥。这并非单纯的夸张，而是“饥坐”时的真实心理投射。诗人卷起书卷，对着南山发呆，这种“看”与“餐”的连接，既写出了山居之清幽，也道出了物质匮乏的窘迫，幽默中透着一丝辛酸。

颔联“乐哉洋洋岩下水，可以乐饥仍洗耳”转而写水。引用《孟子》“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及许由洗耳之典，但诗人别出心裁，说这水不仅能洗耳，还能“乐饥”。在贫困中强行寻找精神的慰藉，这种自我宽慰的姿态，正是宋人理趣诗的常见手法——在困境中通过哲学思考来获得内心的平衡。

颈联“石田硗埆不敢荒，时耕带月归带霜”是全诗最写实、也最动人的一联。田地贫瘠多石（硗埆），本不宜耕种，但诗人“不敢荒”，暗示了隐居并非完全脱离生产劳动，仍需躬耕自给。 “带月归”、“带霜”两个细节，极言劳作之艰辛与时间之早暮。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清冷，写出了山居生活的真实质感，而非文人想象中的风花雪月。

尾联“田中不了曲蘖事，蝉腹且追张子房”收束于自嘲。诗人说自己不懂酿酒（曲蘖），只能忍受饥饿（蝉腹），但精神上要追随张良（张子房）这样的隐逸高士。这里“张子房”的典故用得颇为耐人寻味——张良晚年的“辟谷”与“隐居”本就是道家推崇的生活方式。诗人以“蝉腹”自比，既承认了物质的极度匮乏，又在精神上将自己拔高到与古之贤者同列的境界。全诗在戏谑中见风骨，在困顿中见清雅，是宋代文人“苦中作乐”心态的典型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