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季xiū修yǒu有shī诗qiú求gōng公huì晦yán颜gōng公shū书yuán元cì次shān山bēi碑míng铭jì既ér而gōng公huì晦hé和chéng成shǐ使bìng病zhě者yì亦fù赋zhī之

现代文翻译

英雄已逝形骸枯朽，空有遗铭躺在荒草之中

谁将后事托付平原太守，石刻长久伴随天道不灭

古来笔法多神逸之作，断碣埋于尘埃谁人清扫

若无清议弥漫人间，末技纵然工巧何足道

往年喜好古物搜寻奇迹，百次观看曾看过争座位稿

直言之词不再假借军容使之势，僣逆之举知公能早辨明

教子只欲传承家法，挥金之举可笑欧阳修之母

岂知名义重于丘山，遗屦终令鲁人珍视

此碑文墨两皆奇伟，千载之后漫郎犹有考证

当时谈笑傲视豺狼，首领不求明哲保身

至今心画落于银钩，飘逸如骅骝初脱马槽

先生年来喜好收书，兼爱此翁忠义有馀

岂惟笔力求深造，定要声名不减其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渊此诗题为“季修有诗求公晦颜公书元次山碑铭”，实则借题发挥，将颜真卿书法与其人格气节紧密勾连，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对“书以人重”这一传统书学核心观念的阐发。

开篇“英雄仙去形骸薧，空有遗铭卧荒草”二句，以苍凉之笔起兴。“薧”字指枯骨，诗人用此字点出颜真卿肉身消亡之状，与后文“长随天不老”形成张力：肉身的腐朽与精神的永存相对照。紧接着，“古来笔法多神逸，断碣尘埃谁复扫”一转，指出世间虽多神逸笔法，但若无人守护，终归湮没尘埃。然而颜碑之所以不朽，并非仅因“末技纵工”，更在于“清议蔼人间”。这一联是全诗的枢纽——陈渊在此明确提出了他的审美判断：书法的价值，根本在于其背后所承载的道义力量，而非单纯的技巧工巧。

中段回忆“往年好古搜奇迹，百过曾看争坐稿”，诗人细致回顾了颜真卿生平。他提到《争座位帖》中“直词无复假军容”，直指颜真卿不畏权贵、当面斥责鱼朝恩的刚烈；又言“僣逆知公能辩早”，赞其识辨叛逆之明。随后笔锋一转，写到“教儿祇欲传家法，挥金可笑欧阳媪”，以欧阳修之母画荻教子的典故，反衬颜真卿更注重“名义重丘山”的家教理念。这种对“遗屦终令鲁人宝”的引用，进一步深化了主题：颜真卿的忠义，连其遗物都令世人珍视。

“此碑文墨两奇伟，千载漫郎犹有考”两句，点出此碑由元结撰文、颜真卿书丹，文墨双绝。诗人特别推崇“当时谈笑傲豺狼，首领不求明哲保”，认为颜真卿在安史之乱中面对叛军谈笑自若、不求明哲保身的勇气，正是其书法“逸若骅骝初脱皂”的精神源头。这一比喻极为精当——颜书之逸，非仅技法之熟，更是人格之解放，如骏马脱去马槽束缚，奔腾于天地之间。

结末“先生年来好收书，兼爱此翁忠有馀。岂惟笔力求深造，定要声名不减渠”，陈渊点明此诗写作缘由：友人季修求公晦书写此碑，公晦不仅爱其书艺，更敬颜真卿之忠。诗人借此强调，学书者当以人格修养为本，唯有“忠有馀”，方能“声名不减渠”。全诗由碑及人，由人及道，层层深入，既有史识，又有诗情，堪称宋代题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