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梦中听见杜鹃鸟啼叫，在灯下惊呼起来，马也嘶鸣

夜雾故意迷乱了山的远近，坐着轿子才能分辨出路的高低

远处的鸡鸣犬吠声遥遥相应，野草和幽花自然地生长得参差不齐

等到晨光驱散了雾气，不知道路上还有多少人迷失方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渊的这首《早行》，起笔便以听觉制造了一场虚惊。首句“梦中闻得子规啼”，子规即杜鹃，其声在古典诗词中常带悲凉意味，所谓“不如归去”。诗人在睡梦中骤然听见此声，本能反应是“灯下惊呼马亦嘶”——人惊叫，马亦嘶鸣。这一联妙在“惊呼”二字，将梦中惊觉的瞬间动态写得极具张力，而马嘶更以动衬静，渲染出清晨旅途特有的紧张氛围。

颔联转入视觉与体感的描写。“宿雾故迷山远近，肩舆才辨路高低”，晨雾未散，山峦轮廓模糊，远近难辨；诗人乘坐肩舆（轿子），只能依靠身体的颠簸起伏来感知道路的崎岖高低。“故”字用得极巧，仿佛雾气是有意迷惑行人，将早行者在迷雾中摸索前行的艰难写得淋漓尽致。

颈联“鸡鸣犬吠遥相应，野草幽花自不齐”，视线从道路转向四周环境。远处的鸡鸣犬吠声相互呼应，打破了山野的寂静，却更显其幽深；路旁的野草与幽花杂乱生长，姿态各异。这一联以声衬静，以杂乱之景写自然之趣，在早行的劳顿中增添了一丝野趣。

尾联“待得晨光开霁色，不知行道几人迷”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等到晨光破晓，雾气消散，诗人不禁生出感慨：在这迷雾笼罩的清晨，道路上还有多少人如同自己一般迷失方向呢？这一问，既是对早行艰辛的总结，也隐含了对人生旅途迷茫的隐喻。陈渊作为北宋诗人，其诗风平实自然，此诗不事雕琢，却能在寻常早行题材中写出层次与深意，尤其是首尾两联的呼应，从“梦中惊起”到“晨光开霁”，完成了一次从迷惘到清醒的情感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