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xīng兴guó国sì寺bì碧luò落xuān轩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北山脚下矗立着僧伽塔，

塔影落在轩前草树之间。

谁在明月下观赏那白牯牛，

静默相对，人与牛都同样闲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渊此诗，写的是兴国寺碧落轩的夜景，却在一方小景中藏进了整个宋人追求的静穆境界。

首句“北山其下僧伽塔”，起笔平实，点出地理位置——北山之下，有僧伽塔一座。次句“影落轩前草树间”便有了画面：塔影斜斜地投在轩前，落在草树之间。这一“落”字极妙，它不是沉重的坠落，而是光影的轻柔铺展，带着一种缓慢的、近乎静止的时间感。塔影与草树交错，虚实相生，轩前的空间因这抹影子而有了纵深。

后两句转入人事与禅意。“谁向月明看白牯”，“白牯”是白牛，此处暗用禅宗公案——据传宋代禅门常以“白牯狸奴”喻本心自性，或指牧牛图之喻。诗人不问是谁，只问“谁向月明”，营造出一种空灵的氛围：月下看牛，本是无目的之事，却因这“谁”字而有了寻幽探胜的意味。

结句“静中相对两俱闲”是全诗之眼。谁是“相对”的一方？是人与牛？是心与境？还是诗人与这月夜？“两俱闲”三字，将主客双方的闲适状态并置——人闲，牛亦闲；心闲，景亦闲。这不是逃避尘嚣的闲，而是在静观中体认到的本然之闲。宋诗尚理，此诗之妙，正在于以极简之语，道出极深之境：万物各得其所，各安其闲，便是最好的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