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碧yún云fēng峰

现代文翻译

碧绿的云朵高高地高出山峦，飘逸的姿态如同翠色的鸾鸟在翩翩起舞

它万里迢迢地追随天子（飞龙），普天之下的人们都在盼望它降下济世的甘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碧云峰》是宋代诗人陈渊创作的一首五言绝句。陈渊（1090—1165），字知默，号默堂，福州侯官（今福建福州）人，南宋初年著名理学家、诗人，师从杨时，属程门后学。此诗作于其仕途初期，彼时北宋刚亡，南宋初立，士人普遍怀有强烈的济世情怀。诗虽题为咏物，实则托物言志，借碧云之高洁与施雨之能，表达了诗人渴望辅佐君王、济世安民的远大抱负。诗中“飞龙”指皇帝，“霖雨”喻恩泽或才德，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特质。此诗由飘逸转入庄重，展现了作者不俗的政治情怀。

这首《碧云峰》虽仅四句，却层次分明，由物及人，逻辑严密。诗题“碧云峰”，实则是以云自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以云喻人——一位怀才待时、心系天下的士大夫形象。

起句“碧云高出山，飘如翠鸾舞”，先写云之形貌与姿态。碧云高出群山之上，本是一种静态的居高临下，但诗人用一个“飘”字，瞬间赋予了云以动态的美感。“翠鸾舞”三字更是精妙，将白云比作翡翠色的鸾鸟在翩翩起舞。鸾鸟是祥瑞之禽，这一比喻不仅写出了云色的青翠（因阳光折射或山色映照），更写出了云的轻盈与高贵。云高出山，是位置；鸾舞晴空，是风骨。这一联写得飘逸洒脱，全无堆砌之感。

然而，若止于此，这不过是一首普通的咏物诗。后两句“万里从飞龙，八方望霖雨”陡然转折，将格局从审美提升到了政治伦理与社会责任的高度。“飞龙”指代皇帝，这是宋诗中常见的隐喻。云高出山，并非为了独善其身，而是为了“万里从飞龙”，追随天子，辅佐朝政。这里的“从”字，写出了臣子对君主的忠诚与追随，但并非卑躬屈膝，而是像云追随天、鸾鸟翱翔于天子之侧那样自然且高贵。

结句“八方望霖雨”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诗人立意的核心。云的存在，最终是为了降下甘霖，滋润万物。在古人意象中，“霖雨”常比喻济世的才能或恩泽。诗人说八方百姓都在望着这朵云降下雨水，实际上是在表达自己渴望出仕、渴望为苍生谋福祉的强烈愿望。这一句将前文的飘逸之姿落地为厚重的责任感，使得整首诗从“清高”转向了“入世”，从“自我欣赏”转向了“天下关怀”。

综观全诗，前两句写形神，后两句写志向。由景入情，由物及人，层层递进。陈渊作为北宋末南宋初的理学家、诗人，其诗风往往含蓄蕴藉，此诗虽短，却可见其胸襟。云之高，在于不出污浊；云之贵，在于能施霖雨。这正是中国传统士大夫理想人格的完美写照。

碧云高出群山，姿态飘逸如翠鸾起舞。它追随天子万里，八方百姓盼望它降下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