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zhì志tiān添chán禅shī师

现代文翻译

车轮滚滚马儿奔忙，在尘世烟海中匆匆行走，人们争相观看成都城内万千灯火燃烧的景象

唯独我踏穿过亭子里的积雪，陪伴着禅师在小庵中同坐参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处在于末句的“伴”字，将禅意从形而上的玄理拉回到具体的人情冷暖之中。陈轩在此诗中构建了一组强烈的空间与心理对比：前两句写成都城的喧嚣与浮躁，后两句写禅院的清净与孤寂，但诗人并未简单地将两者对立，而是通过“独我”这一视角，完成了从尘世到禅境的跨越。

前两句“车轮马足走尘烟，竞看成都万炬然”极写尘世的迷妄。“车轮马足”是动态的奔波意象，象征着世人逐利的心；“走尘烟”则点出这种奔波徒劳无功的本质，一切不过如尘烟般消散。而“竞看”二字尤为犀利，成都夜景灯火如万炬燃烧，看似辉煌，实则是众人盲目追捧、争相比较的世俗景观。这种繁华是外放的、刺激的，也是短暂的。诗人用“竞”字，暗示了这种热闹背后的空虚与无意义，为后文的“独”做了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转，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独我踏开亭下雪”，这里的“踏开”极具力量感与视觉冲击力。雪是冷的、静的，但“踏开”这个动作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志。诗人是“独”的，他脱离了前两句中“竞看”的人群，孤身一人穿过积雪的庭院。这里的“雪”不仅是自然景物，更是一种心境的隐喻——洁净、孤高，同时也暗示了修行的艰苦。最后“伴师同坐一庵禅”，点明了此行目的。值得注意的是“伴”字，禅修本是独修，但诗人却强调“伴师”，说明在这种绝对的孤独与清冷中，有一种超越言语的默契与温暖。这种“伴”不是世俗的热闹，而是精神层面的共鸣。

全诗以“走尘烟”的动衬“踏开雪”的静，以“万炬”的亮衬“一庵”的暗。诗人通过身临其境的对比，传达了“闹中取静”的禅理。据传陈轩一生嗜酒爱闲，此诗虽写禅，却未见刻板说教，反而流露出一种洒脱的生命态度：世间繁华如尘烟，唯有雪下禅坐，方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