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ín秦shǎo少zhāng章jiàn见guò过

现代文翻译

秦少章是淮南小山那样的世家子弟，

老朋友不来往，新交却纷纷登门。

风吹草席扬起尘土，清晨灶膛冰冷无烟，

独自坐着看鸟爪印踩破了门前的青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秦少章见过》是宋代诗人陈师道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

首句“淮南小山秦氏子”，点出友人秦少章的身世渊源。“淮南小山”本指汉代淮南王刘安的门客，这里既暗示秦氏祖籍或家世，也借指其人有隐逸高洁之风。然而紧接着“旧雨不来今雨来”，笔锋陡转，写尽世态炎凉。杜甫曾有诗云：“故王常阻雪，旧雨不来今雨来。”陈师道化用此典，却翻出新意——老朋友因种种缘由疏远了，新认识的人倒是常来走动。这“不来”与“来”的对比，冷峻地揭示了人情冷暖：落魄时，真朋友难得一见，虚与委蛇者却接踵而至。

后两句“风席起尘晨突冷，坐看鸟迹破苍苔”，将贫困潦倒的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风席”即草席，风吹进来，扬起尘土，可见居所破败；“晨突冷”三字极沉痛，清晨灶膛冰冷，无米炊煮，这是何等的窘迫。诗人不再写自己的愁苦，而是把镜头转向窗外——他独自坐着，看鸟的足迹踩破了门前的苍苔。苍苔久无人迹才会长得茂盛，鸟迹“破”了苍苔，说明这里许久没有客人来访，连人踪都绝，只有鸟儿偶尔光顾。一个“破”字，用得极险极狠，既写出了苍苔之浓密、环境之幽寂，也反衬出诗人独处时的孤寂与无奈。

更深一层看，“坐看”二字值得细品。诗人不是“行看”，不是“偶见”，而是“坐看”——他静静地坐着，任由目光落在那些鸟迹上。这种静坐的姿态，暗示了诗人内心的空茫与百无聊赖。他并非在欣赏风景，而是在用目光丈量自己的孤独。鸟迹“破”了苍苔，破的是苔藓，破的也是诗人长久以来封闭的生活状态。鸟尚且敢来，人却不敢来，这一层对比比“旧雨不来”更令人酸楚。

从诗派风格来看，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的重要成员，其诗风以“瘦硬”著称。本诗正是这一风格的典型体现：语言洗尽铅华，不事雕琢，却字字千钧。如“风席起尘”与“晨突冷”并置，没有华丽的形容词，仅靠名词与动词的硬碰硬组合，便勾勒出生活的粗粝质感。这种“以故为新”、“点铁成金”的手法，使得诗歌在平淡中透出一种苍凉劲健的气骨，避免了软媚浮泛，体现了江西诗派追求内在骨力而非外在辞采的审美取向。

整首诗语言平淡而自然，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苍凉之气。题目《秦少章见过》记述的是友人来访之事，诗中通过对比“旧雨不来”与“今雨来”，以及“鸟迹破苍苔”的幽寂画面，既写出了世态炎凉，也暗示了友人来访带来的些许慰藉，而非单纯表达对友人的同情。

译文：淮南小山的秦家子弟，老朋友不来如今友人来。风吹草席扬起尘土，清晨灶膛冰冷，独自坐着看鸟迹踏破苍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