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sū苏gōng公xī西hú湖xǐ徙yú鱼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深秋时节连日阴雨，土地冻裂成块，霜落西湖，沙洲显露。

大鱼盘踞泥中，小鱼尚可自乐，高丘之下水浅如带。

鱼困穷却不作摇尾乞怜之态，您怎忍心下口不忍宰杀。

鱼鳞失水如白玉参差，晚日照耀波光如金破碎。

咫尺之间波涛决定生死，怎知平坦大地没有暗滩。

此身岂能供刀几使用，用心更须在风雨之外。

相忘于江湖并非小事，濠上知鱼之乐谁能领会。

枯鱼虽泣后悔尚可及，莫待西江东海才追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北宋后期，是陈师道唱和苏东坡（苏轼）西湖徙鱼之作。苏公原诗记述将西湖之鱼徙入江河之事，陈师道依韵奉和，借题发挥，写出了一层更深的哲理与悲悯。

诗的前四句写景叙事。穷秋时节，连日阴雨，土地冻裂，西湖水位下降，霜落沙露。大鱼盘踞泥中，小鱼尚可自乐，但高丘之下，水浅如带，鱼之处境已危。这里'大鱼泥蟠小鱼乐'一联，以对比手法写出鱼群的不同境遇，暗喻人世间的贫富悬殊。

中间四句转入议论。'鱼穷不作摇尾怜'，写鱼虽困穷却不乞怜，保持了一份尊严；'公宁忍口不忍鲙'，写苏公宁可不吃鱼肉，也不忍看鱼被宰杀。这两句将鱼的处境与人的道德选择并置，'摇尾怜'三字用得极妙，既写鱼之态，又暗讽世间那些为求生存而丧失尊严之人。

'修鳞失水玉参差，晚日摇光金破碎'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描写。鱼鳞离开水面，如白玉参差；夕阳照耀，波光破碎如金。这两句以金玉比喻鱼鳞，色彩华美，却暗含悲剧——金玉虽美，终将破碎。晚日余晖，更添苍凉之感。

'咫尺波涛有生死，安知平陆无滩濑'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咫尺之间，水与陆地的转换，便是生死之别。而平坦的大地，谁知道没有暗藏的滩濑呢？这两句由鱼及人，由具体及普遍，写出世事无常、祸福难料的深刻洞察。

最后四句用《庄子》典故。'濠上之意'指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知鱼之乐的故事；'枯鱼虽泣'指涸辙之鲋的故事。陈师道借此表达：鱼在相忘中求得自在，这种境界谁能领会？枯鱼虽然后悔，但为时已晚，莫等到西江东海之远才追悔莫及。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既有对苏公善举的赞美，也有对人生处境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