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zhāng章shì氏xiōng兄dì弟jiān兼jì寄jīn金shān山níng宁chán禅shī师

现代文翻译

晚年已过，世间英才仿佛已空，老眼唯见北方碣石山上的飞鸿。

固然你我分隔江东与渭北两地，但共享这明月清风又何妨。

一官半职羁绊使我堪堪老去，而你万里前程如嫖姚将军般不可穷尽。

托人带话给此时正怀念佛门的宁禅师，不知何日能许我如庞公般叩门相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的宗主，其诗风以“瘦硬”著称，这首送别诗亦深得此中三昧，不写儿女沾巾之态，而写士人穷达之思与禅意之趣。

首联“末涂一过马群空，老眼双瞻碣石鸿”起笔不凡。“马群空”用曹植“轩车若流星，犹在覆盆中”或伯乐相马之意，暗示自己年岁已高，如同过尽千帆，世间英才已难入其眼，或者说自己已退出竞争激烈的仕途主流。“老眼”二字，既写生理之衰，也写阅历之深。仰望北方碣石之鸿，气象开阔，奠定了全诗苍劲的基调。

颔联“固有江东兼渭北，其如明月与清风”是全诗最精彩之处，也是陈师道炼字的典范。诗人用“江东”与“渭北”对举，暗用杜甫“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之典，点出两人分隔两地、相隔万里的事实。然而，紧接着用“其如”一转，将空间的阻隔化为精神的共通——虽然身在两地，但我们共享这“明月”与“清风”。这一联妙在由实入虚，将离别的愁苦升华为一种清雅的精神共鸣，体现了宋诗理趣的特点。

颈联“一官羁绊吾堪老，万里嫖姚子未穷”转入对自身与友人的命运对比。诗人自嘲因一官半职的羁绊而日渐衰老，而章氏兄弟则如万里之外的霍去病（嫖姚），前程远大，不可限量。“堪老”与“未穷”形成鲜明对照，既有对友人的期许与鼓励，也流露出自己仕途蹭蹬的无奈，情感沉郁顿挫。

尾联“寄语此时怀马祖，叩门何日许庞公”收束于禅意。诗人托人带话给金山寺的宁禅师，说此时正怀念您（马祖道一），但不知何日才能像庞德公那样，自由自在地叩门拜访。这里以庞公自比，既表达了对禅僧的敬重，也流露出对世俗羁绊的厌倦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全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用典精切，是陈师道送别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