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fèng凤huáng凰shān山huái怀zi子zhān瞻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凤凰山蜿蜒曲折如同龙的腰身，山间隐蔽着楼阁和道观。

山势孤高如同伏龙的角，佛塔高耸直刺云霄。

高林中霜雪已残，落叶青红交错杂乱。

想象那洞中的高人，不知时节已经变换。

你的咳唾之声落在江东，成为江东人士眼中的焦点。

我举头触碰浮云，失脚惊动了飞鸿。

逢人我自笑谋身拙劣，致使红尘中生了白发。

入山便想抛弃人间，出山又与松竹告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表面写登临凤凰山，实则是一场与苏轼的精神对话，更是一曲士大夫进退维谷的内心独白。

起笔写山，气势不凡。「蜿蜒曲龙腰」，将凤凰山比作盘曲的龙腰，既写山势之蜿蜒，又暗合「凤凰」之名，想象奇崛。「孤高伏龙角，浮图刺云汉」，镜头推向山巅的佛塔，一个「刺」字，力透纸背，写出了浮图的高峻与孤绝，也奠定了全诗清冷拔俗的基调。此联堪称写景佳句，画面感极强。

接着笔锋一转，由景及人。「想见洞中人，不知时节换」，这是全诗的诗眼所在。「洞中人」指苏轼。据传苏轼此时正谪居或游历江南，陈师道想象他在山水洞府之中，超然物外，连季节更替都已遗忘。这既是对苏轼旷达胸襟的赞美，也反衬出诗人自身的羁绊。

然而，赞美之余，更多的是自伤。「咳唾落江东，江东两眼中」，苏轼的一言一行，皆成为江东人士关注的焦点，其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但紧接着，诗人笔锋陡转，写到自己：「举头触浮云，失脚惊飞鸿」。这两句极写仕途险恶，步步惊心，如同在浮云间行走，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惊起飞鸿。与苏轼的「不知时节换」相比，诗人自己却时刻处于焦虑之中。

最打动人心的是尾联。「逢人自笑谋身拙，坐使红尘生白发」，自嘲「谋身拙」，是因为不善钻营，不愿同流合污，结果只能在红尘中煎熬，致使白发丛生。这种「拙」，恰恰是士大夫坚守节操的证明，但代价却是沉重的。

结句「入山便欲弃人间，出山又与松筠别」，将矛盾推向高潮。入山，是为了逃避红尘，但山中只有松筠为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出山，又要与高洁的松筠告别，重新投入那个令人窒息的世俗。进亦忧，退亦忧，这种两难境地，正是宋代士大夫普遍的精神困境。陈师道以「松筠」自喻，写出了一种无法解脱的孤独与无奈，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