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xiě写zhēn真xǐ禧dào道rén人

现代文翻译

久病缠身又添愁绪，人极易衰老

面容满是尘俗之气，两鬓衰白不再年轻

早就该把我安置在深山岩穴之中

我本不是那麒麟阁上配享荣宠的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题为“赠写真”，即赠给为自己画肖像的画师禧道人。这是一首以自嘲为表、以傲骨为里的佳作，读来令人既觉其可怜，又敬其可敬。

首句“久病多愁易老身”，起笔便是一声沉重的叹息。陈师道一生坎坷，体弱多病，加之仕途蹭蹬，愁绪满怀。“易老”二字，道尽了身心俱疲的沧桑感。紧接着“尘容衰鬓不长新”，写肖像之像——满脸尘俗之气，两鬓衰白，且“不长新”，言外之意是：我这副尊容，画出来也是这般模样，没什么可修饰的。这里诗人没有客套地夸赞画师技艺高超，而是直接审视自己的“尘容”，这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审视。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自贬转为自傲。“早须置我山岩里，不是麒麟合上人。”麒麟是祥瑞之兽，象征高位与荣耀，通常绘于凌烟阁等显赫之地。诗人说：把我画出来，不如直接扔进深山岩穴里，因为我这种人不配做麒麟图上的人。表面看是自谦“不配”，实则是在讽刺那些身居高位、位列麒麟阁的权贵。在陈师道看来，自己虽贫病交加，但清高自守，不愿同流合污，因此宁愿隐于山林，也不愿成为那种被权力包装的“祥瑞”。

全诗前两句抑，后两句扬。以“久病多愁”起，以“山岩麒麟”结，情绪由低沉转为孤傲。这种“反话正说”的手法，正是江西诗派“以故为新”的体现。陈师道不善言辞，却在短短四句中，将一位落魄文人的清高与倔强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