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hú湖

现代文翻译

狭窄的小路刚刚只容得下一双脚通过，寒冷的花儿只是独自散发幽香。

官署的池沼里游着野鸭和大雁，荒废的坟墓上却只有牛羊在吃草。

有儿子可以承欢膝下，我甘愿在此老去；却没有固定的家，离去的时间还无法估量。

三年苦吟只写出五言诗句，却让草木都借得了我的辉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西湖》并非写杭州西湖的繁华，而是陈师道笔下的某一处清冷水畔。全诗以“小”字起笔，定下全篇清寂、内敛的基调。

首联“小径才容足，寒花只自香”，写径之窄、花之寒。“才容足”三字极见逼仄，人须侧身而过，境况之局促跃然纸上。而“寒花只自香”中的“只”字，是全联的诗眼。这花不因无人欣赏而不香，也不因环境荒寒而减色，它只是“自香”。这一“自”字，写出了诗人孤高自守、不媚世俗的精神姿态，也暗示了此处虽荒僻却自有其生命力的审美趣味。

颔联“官池下凫雁，荒冢上牛羊”，对仗工整，意象对比强烈。一边是官池中游弋的凫雁，生机尚存；另一边是荒冢上吃草的牛羊，死寂笼罩。生与死、官与野、动与静并置，形成巨大的张力。陈师道学杜，讲究“无一字无来处”，此处以“荒冢”对“官池”，既写实景，又隐喻仕途与归宿的对照，令人想起杜甫《蜀相》中“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的苍凉感。

颈联“有子吾甘老，无家去未量”，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有子”句看似平淡，实则深沉——因为有后代延续香火，所以甘愿在此老去；但“无家”句却透出迷茫：没有固定的家园，要去往何方？“去未量”三字，写出了诗人漂泊无定、前途未卜的焦虑。这种矛盾心理，正是宋代士人在仕隐之间挣扎的真实写照。

尾联“三年哦五字，草木借辉光”，收束于诗心。陈师道作诗苦吟，号称“闭门觅句”，三年只吟得五言诗句，看似时间漫长、收获寥寥，但最后一句“草木借辉光”却陡然振起——我的诗虽少，却能让草木生辉。这是一种自信的宣言，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在政治失意、身世飘零之际，唯有诗歌能赋予生命以意义，让荒寒的世界因诗意而有了光彩。全诗由景及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结尾昂扬，体现了陈师道“平淡中见奇崛”的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