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shān山yè谒wài外dà大fù父mù墓

现代文翻译

土山蜿蜒曲折如同盘踞的苍龙，山下安葬着德行盖世的外祖父

万木高耸入云天生笔直，丛竹侵道却依然向东生长

百年富贵如今谁能看见，一代功名托付给公正的历史

少时抚头期望我能像你，暮年只能向西风垂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以悼亡之笔写谒墓之思，沉郁顿挫，深得老杜遗风。首联“土山宛转屈苍龙，下有槃槃盖世翁”，起笔便不凡。将坟墓所在之山比作屈曲的苍龙，既写出地形之蜿蜒，又暗喻外祖父生前气势之不凡。“槃槃”二字，形容山丘盘曲宽大，亦暗示其德行深厚、根基稳固。一个“盖世”评价，奠定了全诗崇敬与追思的基调。

颔联“万木刺天元自直，丛篁侵道更须东”，由人及物，。“刺天”写树木之高直，象征外祖父品格之刚正不阿；“自直”二字，强调其天性如此，非刻意而为，更显可贵。而“丛篁侵道更须东”，则写竹林茂盛，几乎遮蔽道路，却仍向东生长——“东”字用得极妙，既写实景，又暗含对故土、对祖先的眷恋与方向感。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清劲，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

颈联“百年富贵今谁见，一代功名托至公”，转入历史沧桑之叹。百年富贵，如今谁还能看见？唯有外祖父的一代功名，托付于“至公”——即公正无私的史笔或后人评价。此处“至公”既可理解为历史公论，也可理解为天地公道，语意双关，沉痛而庄重。

尾联“少日拊头期类我，暮年垂泪向西风”，情感爆发，催人泪下。“拊头”即抚头，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动作；“期类我”，期望子孙能像自己一样。然而时移世易，诗人暮年谒墓，只能向西风垂泪——“西风”既点明季节，也象征萧瑟与终结。这一联以个人命运对照祖先功业，今昔之感，溢于言表。

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古及今，层层递进。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宗师，此诗可见其“点铁成金”之功力：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情感克制而张力十足。尤其颔联与尾联，堪称全诗精华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