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huái怀shí十shǒu首 qí其qī七

现代文翻译

庄严的陈州城门，是万里迁客必经的道路。

泪水如雨落下竟化作鲜血，沾在树木上树木立刻枯槁。

今年苏礼部（苏辙）经过此地，马蹄痕迹尚未消散。

昔日死别的地方，如今相见却笑得几乎跌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作于贬谪途中，写的是途经陈州时的所见所感。开篇“翼翼陈州门，万里迁人道”二句，以庄严的城门与荒凉的迁客之路形成强烈反差——陈州门第的肃穆依旧，而路上行走的却是万里贬谪之人。这种对比不着一字哀情，而哀意自现。

“雨泪落成血，著木木立槁”一联，堪称全诗最惊心动魄之处。诗人以夸张之笔写悲泪：泪水如雨落下，竟化作鲜血；泪水沾在树木上，树木便立刻枯槁。这里运用了拟人与夸张的双重手法——树木本无情，却在泪水的浸润下“立槁”，仿佛连草木都感受到了诗人内心的枯槁。这种“泪能枯木”的想象，比“泪尽继之以血”更为奇崛，也更为沉痛。

后两句转入对友人的追念。“今年苏礼部，马迹犹未扫”写苏辙（苏礼部）近日经过此地，马蹄痕迹尚未消散，仿佛故人刚刚离去。而“昔人死别处，一笑欲绝倒”则笔锋陡转——昔日死别之地，如今故人尚在，本该欣慰，但诗人却“一笑欲绝倒”。这一笑，是悲极而笑，是苦极而欢，是历经沧桑后无法用常情度量的复杂情感。陈师道用“绝倒”二字，将这种难以名状的悲喜交加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前两句写眼前景，中间两句写心中痛，后两句写故人踪，层层递进，最终归结于那一“笑”的复杂心境。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此诗可见其“以故为新”的笔法——用典自然，不露痕迹，情感真挚而不流于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