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huái怀shí十shǒu首 qí其jiǔ九

现代文翻译

向朝廷上书却无处投递，想归隐南山却没有田地可归。

日复一日徘徊在陈州的城门之外，悠悠岁月里究竟在做什么。

年老之后还能做什么呢，只能在温暖的阳光下消磨时光。

你听那城墙上的乌鸦，哑哑啼叫究竟是为了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陈师道晚年寓居陈州之时，是他《秋怀十首》中的第九首，通篇弥漫着一种进退失据、老而无成的苍凉感。全诗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层层剥开诗人内心的苦闷。

首联“北阙书不上，南山田不归”是全诗的骨架，也是对仗最工整的一联。诗人用“北阙”与“南山”两个意象，概括了自己一生困顿的根源：想向朝廷上书言事，却无门可进；想归隐田园耕读，却又无田可归。一个“不”字，一个“不”字，斩钉截铁地堵死了仕与隐两条路。这种“进不能，退不能”的困境，正是宋代许多底层士大夫的真实写照。

颔联“朝暮陈州门，悠悠此何为”紧承首联，将视线从宏大的仕隐抉择收束到眼前的具体处境。诗人日复一日徘徊在陈州城门之外，究竟是为了什么？“悠悠”二字，写出了时间的漫长与心境的迷茫。这种徘徊不是闲适的漫步，而是无处可去的流离。

颈联“我老何所为，暖日聊差池”笔锋一转，写当下的状态。年老无事可做，只能在温暖的阳光下消磨时光。“差池”本意是参差不齐，这里用来形容日光斜照、时光缓慢流淌的样子，极具画面感。然而，表面的闲适背后，是深深的无奈——“聊”字点出了这种闲适并非自愿，而是别无选择。

尾联“君听城上乌，哑哑端为谁”以景结情，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诗人不直接说自己像那只乌鸦一样无家可归，而是让读者去听城墙上乌鸦的叫声，问它“哑哑”啼叫究竟是为了谁。乌鸦尚有巢可归，诗人却连巢都寻不到。这一问，将全诗的悲凉推向了高潮，余韵悠长，令人唏嘘。陈师道作为“苏门六君子”之一，诗风简古瘦硬，此诗语言质朴，却字字泣血，正是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