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huái怀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深邃的明光殿中，我向西方佛陀虔诚叩首。

我平生修的是什么行？脚下怎会有金莲步步生？

我并非昔年好走捷径之人，何以回报却是鞋底磨穿？

洗足坐于佛寺道场，我匆匆忙忙究竟为了什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以佛家语入诗，却非为了说教，而是借宗教意象反衬士人内心的焦灼与无奈。开篇"潭潭明光殿，稽首西方僊"，以庄严之景起笔——殿宇深邃，诗人虔诚叩拜西方佛陀。然而笔锋陡转，"平生修何行，步有黄金莲"，诗人自问：我平生修的是什么行？脚下怎会有金莲步步生？此处用典极精，"黄金莲"出自佛经，谓修行深厚者行步生莲，而陈师道以反诘出之，实则是自嘲——我并无深厚修行，却妄求佛果，这本身就是一种虚妄。

"我岂昔好径，报以履下穿"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好径"指走捷径、投机取巧，诗人说自己并非昔年好走捷径之人，何以回报却是鞋底磨穿？这里暗含两层意味：一是说自己一生坚守正道，却穷困潦倒；二是说即便坚守正道，所得也不过是"履下穿"——鞋都穿破了，却依然一无所获。这种对命运的诘问，比直接诉苦更有力量。

结句"洗足坐道场，卒卒此何缘"，诗人洗足坐于佛寺，心中却充满困惑：我匆匆忙忙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卒卒"二字写出了内心的焦灼，与开篇的庄严形成强烈反差。全诗以佛家语起，以佛家语终，中间却处处是士人的困顿与迷茫，这种反差正是陈师道诗歌的独特之处——他用宗教的超脱来反衬现实的沉重，用佛家的平静来映照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