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kòu寇jūn君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杜甫般的老诗人秋天来临时眼神更加凄寒，

跛脚的驴子再也无法追逐那华丽的金鞍。

南边的邻居却新设了歌舞宴乐，

竟借给诗人一面观看的机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戏寇君二首·其一》是北宋诗人陈师道的七言绝句作品。陈师道（1053—1102），字履常，一字无己，号后山居士，彭城（今江苏徐州）人。他是“苏门六君子”之一，也是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江西诗派讲究“点铁成金”“夺胎换骨”，主张在继承前人诗意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同时追求语言的瘦硬奇崛。陈师道一生仕途坎坷，家境贫寒，其诗风深受杜甫影响，多写个人穷愁潦倒之状，风格沉郁顿挫，被黄庭坚誉为“古之有能，而近世之独高”。此诗作于其晚年贫病交加之时，通过戏谑的口吻，抒发了文人清贫自守却又不得不依附权贵的无奈与辛酸。

首句“杜老秋来眼更寒”直接化用杜甫《九日蓝田崔氏庄》中的诗意。杜甫原诗写重阳登高，虽有“羞将短发还吹帽”的自嘲，但尚存几分旷达。而陈师道此处截取“眼寒”意象，并冠以“更”字，便使意境陡转悲凉。这个“更”字是全诗的诗眼所在，它暗示了诗人眼疾的反复发作与心境的日益凄冷。杜甫晚年漂泊西南，眼疾缠身，陈师道自比“杜老”，不仅是形式上的用典，更是命运上的共鸣。一个“寒”字，既写出了秋气之萧瑟，更写出了人生境遇之冷峻。这种冷，不是暂时的感受，而是年复一年、日益加深的生存实感。诗人以眼之寒写心之寒，将身体的病痛与精神的孤寂融为一体，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

次句“蹇馿无复逐金鞍”进一步铺陈贫困与落魄。杜甫曾有“骑驴吟雪”的典故，象征着文人的清高与坚守。陈师道此处用“蹇馿”（跛驴）自况，与“金鞍”（权贵之马）形成强烈的视觉与地位对比。“无复逐”三字道出一种被时代抛弃的落寞——并非不想追逐功名，而是力不从心，连追逐的资格都已失去。跛驴步履蹒跚，金鞍骏马风驰电掣，两者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一句不仅写出了物质生活的匮乏，更写出了精神层面的边缘化。诗人以戏谑之笔写辛酸之事，表面是自嘲贫穷，实则是对社会不公的无声控诉。

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以戏谑收束：“南邻却有新歌舞，借与诗人一面看。”南邻权贵家中新设歌舞宴乐，竟“借”诗人一面观看。一个“借”字极妙，既是戏言，也是辛酸。诗人连观看的资格都是别人施舍的，这种“被允许”的旁观，比被排斥更令人难堪。它揭示了一种更为深刻的屈辱：文人不仅贫穷，而且失去了独立的人格尊严，只能依附于权贵的施舍。全诗以“戏”为题，实则字字含泪，表面轻松诙谐，内里却是对文人边缘处境的深刻体认。陈师道作为江西诗派的代表，其诗风瘦硬，善于在平淡中见奇崛，在戏谑中藏悲凉。此诗正是其生活写照的缩影，展现了宋代文人在政治与生存双重压力下的复杂心境。

杜老秋来眼更寒，蹇馿无复逐金鞍。南邻却有新歌舞，借与诗人一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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