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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飞絮随风飘坠，落花化为尘土，

黄楼旁的桃李已无法唤起春意。

如今只剩你这才华出众的名驹子，

困倦地倚着栏干，打一个长长的哈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虽短，却将黄庭坚门下“江西诗派”那种瘦硬峭拔的笔意发挥得淋漓尽致。首句“堕絮随风花作尘”，起笔便是一派凋零之象。飞絮本已无根，更兼随风飘坠，最终化为尘土——这不仅是写暮春实景，更是隐喻晁补之如今困顿失意的处境。花落成尘，絮飞无主，一个“堕”字写出命运的无力感，一个“随”字道尽身不由己的苍凉。

次句“黄楼桃李不成春”，点出地点与人物。黄楼是苏轼所建，晁补之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曾寓居于此。然而当年的桃李芬芳早已不在，春天也没有如期而至。“不成春”三字极有分量：不是春不好，而是人不在、景已非，纵有良辰美景，也觉春意阑珊。此处以景写情，不着一字愁语，而愁思自现。

后两句笔锋一转，“只今容有名驹子，困倚栏干一欠伸”。晁补之才华横溢，本如千里名驹，却只能困守栏干，打一个懒洋洋的哈欠。这个“欠伸”写得极妙——它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怀才不遇的无奈与自嘲。名驹本应驰骋疆场，如今却困倚栏干，这种反差令人唏嘘。陈师道没有直接安慰，也没有慷慨悲歌，只是淡淡一句，便将友人的失意与自己的同情都浓缩在这一个动作里。

全诗语言简淡，意境却深远。前两句写衰败之景，后两句写困顿之人，景与人相互映照，形成一种沉郁顿挫的美感。陈师道学杜甫而得其瘦骨，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不事雕琢，却字字有力；不诉悲苦，而悲苦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