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度过腊月却未成雪，迎接新年却骤然得春

冰开之后水还如旧般清澈，鱼儿欢喜地跃动修长的鳞片

柳枝年年按时发芽，愁绪却随着日子一天天更新

年老的心境我自己觉得与常人不同，并不是故意要违背世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写于早春，表面咏物，实则抒怀。首联"度腊不成雪，迎年遽得春"点出时令——腊月无雪，新年已至，春意来得猝不及防。一个"遽"字，既写春之速，也暗含诗人对时光流转的惊觉。

颔联"冰开还旧渌，鱼喜跃修鳞"是全诗最生动处。冰融水清，鱼儿欢跃，画面鲜活。但细品之，"还旧渌"三字别有意味——水本清澈，只因冰封而暂浊，今冰开复清，仿佛一切如旧。然而诗人心中之"旧"，已非当年之"旧"。鱼之"喜"是外在的热闹，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寂。

颈联"柳及年年发，愁随日日新"陡然一转。柳树年年发芽，这是自然规律，无可抗拒；而愁绪却日日增长，无法遏制。一"及"一"随"，对仗工整，情感却由外而内，由景入情。年年柳发是循环，日日愁新是累积——诗人在此揭示了时间对自然与人生的不同作用：自然可以重来，人生却只能向前。

尾联"老怀吾自异，不是故违人"收束全篇。诗人说自己心境与常人不同，并非故意违背世俗。这"异"字，既是自嘲，也是自守。陈师道一生困顿，仕途坎坷，晚年更添老病，此诗正写于此时。他并非不知人间欢乐，只是年岁已高，心境已异，无法再像年轻人那样"喜"春"跃"鱼了。

此诗前六句写景叙事，后两句抒情言志，结构清晰。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字字有分量。尤以"柳及年年发，愁随日日新"一联最为精警，年年与日日相对，发与新相映，道出了人生最普遍的无奈：万物皆可循环，唯有愁绪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