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ù宿chái柴chéng城

现代文翻译

卧在埋没的落叶中，奔走于风烟之间，牙齿脱落头顶光亮，已不记得是哪一年

起身跌倒都不足以应付世俗，高低进退无能为力，只能随缘

远处鼓声冬冬，夜已过了三巡，平湖隐隐约约，水天四接

枕底仿佛有涛波翻滚，船篷上雨声淅沥，将我这羁旅之人逼到了愁绪的边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师道此诗，写于他晚年羁旅漂泊之际。开篇即自画像——“卧埋尘叶走风烟，齿豁头童不记年”，一个“埋”字极沉，尘叶本应铺地，却反说人卧于尘叶之下，仿佛被岁月掩埋；“不记年”三字，并非真忘，而是厌倦了计算流离的光阴。颔联“起倒不供聊应俗，高低莫可只随缘”，写尽老境之无奈：起身跌倒皆不足以应对世俗，高低进退也无能为力，只能随缘。这“随缘”二字，表面是佛家语，实则是不堪再挣扎的叹息。

颈联“冬冬远鼓三行夜，隐隐平湖四接天”是全诗最精彩处：远鼓冬冬，划破长夜，平湖隐隐，水天相接。一听觉一视觉，一近一远，一动一静，构成了一幅苍茫孤寂的夜泊图。鼓声三行，说明夜已深沉，诗人却独醒；平湖四接天，写出水势浩渺，也暗示天地之大与个人之渺小。此联对仗工稳，画面开阔，被后人推为全诗最佳。

尾联“枕底涛波蓬上雨，故将羁老到愁边”，由景入情，收束全篇。枕下仿佛有涛波翻滚，船篷上雨声淅沥，这“涛波”未必是真，而是心潮；“羁老”二字，点明身份与处境——一个漂泊老去的旅人，被愁绪推到了边缘。结句“到愁边”三字，力度千钧，愁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成了一个可以抵达的终点，诗人终于被愁绪包围、吞噬。

此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陈师道因党争牵连，仕途困顿，长期漂泊江淮之间，诗中的羁旅之愁，实为身世之悲。

名句序列：[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