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ù不mián眠

现代文翻译

孤独的旅客戴着高冠无法入眠，

清冷的灯光与古老的佛像相伴，试图安坐禅定。

鬼神并未前来听我说法，

我独自观照内心，以此断绝世俗的因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晁说之这首《不眠》，写的是夜半独处古刹时的心理状态，却别出心裁地避开了常见的羁旅愁苦或禅悦清欢，转而写一种主动的、清醒的孤独。

首句“孤客危冠不得眠”，开篇即立住一个形象。“孤客”点明身份，是漂泊在外的异乡人；“危冠”是高冠，既写其衣着庄重，更暗示其士大夫的身份与操守。一个“危”字，写出了他即便在旅途劳顿、夜不能寐之时，依然保持的端正姿态。为何“不得眠”？是因为羁旅之愁？还是因为心事重重？诗人没有明说，但“危冠”二字已暗示，这并非一个可以随波逐流、倒头就睡的人，他的清醒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次句“清灯古像共安禅”，镜头从人物拉向环境。清冷的灯光，古老的佛像，诗人似乎想在这肃穆的氛围中求得内心的安宁，即所谓“安禅”。然而，一个“共”字，透露出一种微妙的疏离感——灯是清的，像是是古的，而人是“孤”的。这种环境越是静谧庄严，越反衬出诗人内心的不平静。他想安禅，却未必能真正入定。

后两句笔锋一转，揭示了“不眠”的真正原因：“鬼神未用来听法，我自观心绝世缘。”诗人说，鬼神并没有来听我说法，我也无意于此；我之所以不眠，是因为我在“观心”，在审视自己的内心，从而断绝世俗的牵绊。这里的“观心”是佛教修行的一种方法，指观察自己的心念。诗人并非被动地失眠，而是主动地选择清醒，选择向内探寻。他拒绝的是“世缘”，即世俗的纷扰与羁绊。这种“不眠”，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坚守，是一种在孤独中完成的自我对话。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却通过“危冠”“清灯”“古像”等意象，以及“不得眠”“绝世缘”等行为的描写，塑造了一个清高孤傲、内省自持的士大夫形象，读来令人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