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lè乐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为躲避战乱四处迁徙，居无定所，何妨让涕泪化作表面的欢娱。

碾茶时力道轻柔，春日的心境得以暂静；捣药时药香浓郁，病中的愁意似乎消散。

睡梦中从未忘记朝廷的仪仗护卫，孩子们却还不留恋这江湖漂泊的生活。

心中期望的归乡之计，嵩山箕山已近在咫尺，只恐怕战乱的尘途仍让人畏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靖康之难后，晁说之辗转流离于南方各地。题目曰“自乐”，读完全诗才知这是反语——并非真正的自得其乐，而是在乱世中强作欢颜、自我宽慰的苦涩独白。

首联“避地悠悠处处居，何妨涕泪作欢娱”便定下了全诗基调。“何妨”二字看似豁达，实则沉重。涕泪本不应作欢娱，但流离失所、居无定所的现实逼得人只能将悲苦压下去，强颜欢笑。这种“以乐写哀”的手法，让哀情更显深沉。

颔联“碾茶势软春心静，捣药香多病意除”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也是诗人刻意营造“自乐”场景的核心。碾茶之“势软”，不仅是动作的轻柔，更是心境的刻意求静；捣药之“香多”，试图以药香驱散病意。然而，“春心静”是强求的静，“病意除”是暂时的除。表面的闲适之下，是诗人无法排遣的焦虑与病痛。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细腻，将乱世文人试图在琐碎日常中寻找安宁的努力写得入木三分。

颈联“梦寐未尝忘仗卫，儿童犹不恋江湖”陡然转折。梦境中从未忘记朝廷的仪仗护卫，说明诗人心中始终装着故国；而儿童尚不懂离乱之苦，仍眷恋江湖生活，反衬出成人世界的沉重。一“未尝忘”一“犹不恋”，将一代人的家国情怀与下一代的懵懂无知形成强烈对比。

尾联“心期归计嵩箕近，只恐风尘尚畏途”收束全篇。归乡之心殷切，嵩箕近在咫尺，但战乱的“风尘”让人畏惧前路。一个“恐”字，道尽了所有流离者的共同困境——想回回不去，想等等不到。题目之“自乐”，至此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