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lè乐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自己既会发愁也会自寻快乐，在体悟大道中得到了本真的自我。

把花瓶当作园圃来养花，把吃得饱当作春天的来源。

诗书只致力于研读旧典，年老之人哪里懂得追逐新异。

明天还是像今天这样过，太平盛世就先从我自身开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自乐》其二，是晁说之晚年退居嵩山时写下的自况诗。题目虽只二字，却道尽了宋人特有的精神安顿方式。诗的前两句“自愁还自乐，于道得吾真”，开篇即点出一种辩证的生存智慧：愁与乐并非对立，而是在体悟大道之后，愁得以转化，乐得以升华，最终回归到“真”的本然状态。这种“真”，不是道家纯粹的虚无，而是儒家“孔颜乐处”的变奏——在困顿中守住内心的秩序。

颔联“花以瓶为圃，人将饱作春”，是全诗最见巧思的一处。诗人将插花视为种花，把花瓶当作园圃；把吃饱穿暖当作春天的源头。这看似是自嘲清贫，实则是一种极高明的精神胜利法：外界的风雨无法侵入这方寸之间的“圃”，物质的匮乏被精神的自足所消解。这种“以少为多、以陋为雅”的审美转换，正是宋人生活美学的精髓所在。

颈联“诗书惟务旧，老大岂知新”，则进一步揭示了诗人的价值取向。在北宋末年新旧党争的背景下，晁说之选择坚守“旧”学，拒绝随波逐流去追逐所谓的“新”意。这不仅是学术立场，更是人格宣言。他并非不知新变的好处，而是认为在浮躁的世风中，守住传统才是最大的清醒。

尾联“明日还如此，太平先此身”，收束得平淡而有力。诗人并不期待外界的太平盛世，而是主张从自身做起，先让自己内心达到“太平”的状态。这种由内而外的秩序感，使得整首诗虽无激昂之语，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安乐，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在有限的条件下，通过精神的修炼，构建起一个不可摧毁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