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è夜wén闻wū乌tí啼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不眠之人本无恨事却自然感到凄凉，真切地听到人间传来乌夜啼的哀声。

明月未曾让尘垢遮蔽如镜般澄澈，华堂中的歌舞声忽高忽低起伏不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晁说之此诗虽为组诗之一，却自成境界。首句"不眠无恨自凄凄"便见匠心——诗人刻意强调"无恨"，反而让那份"凄凄"有了更深沉的底色。这不是因恨而悲，而是生命本然的苍凉，正如陈寅恪所言，宋人诗词中常有一种"无端哀怨"，源自对世事无常的敏锐感知。

"真听人间乌夜啼"一句，将乐府旧题拉回现实语境。乌啼本是古诗文中常见的意象，从《乌夜啼》乐府到张继的"月落乌啼霜满天"，这一意象早已积淀了丰富的文化内涵。但晁说之用"真听"二字，赋予了乌啼以当下的、鲜活的质感，仿佛那啼声穿透千年诗史，直抵耳畔。

后两句转入夜景描写，却暗含深意。"明月未教尘镜掩"以镜喻月，既写月光皎洁，又暗喻诗人内心澄明。而"华堂歌舞乍高低"则笔锋一转，写出世态的起伏变幻。歌舞之声忽高忽低，恰如人生境遇的起伏不定。这一联与首联形成微妙对照：前句写内心之静，后句写外境之动；前句写明月之恒，后句写歌舞之暂。

全诗最妙处在于"自凄凄"与"乍高低"的呼应。一个"自"字，道出诗人超然物外的姿态；一个"乍"字，点破世间繁华的虚幻本质。晁说之身为北宋旧党，历经政治风波，其诗中的苍凉感并非无病呻吟，而是对人生况味的深刻体认。此诗语言清丽而不失深沉，意境开阔而暗藏机锋，堪称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