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ī之jīng京shī师zhǎn展mù墓

现代文翻译

握着短缰绳驱赶着瘦弱的马，在曹州和济州之间奔驰

秋风摧折了强劲的树木，道路上萧瑟寒冷

更何况我思念着如天般的父亲，悲伤得摧残了心肝

游子感叹时光流逝，慈母怜惜我衣衫单薄

离家时母亲倚窗痛哭，五妹垂着长长的发髻

弟弟主持着粗劣的膳食，弟媳在茅草屋下烧火做饭

哀悼我无能，不能奉养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难道没有萱草诗，母亲却终日倚门栏杆盼望

回想昔日常常独自站立，只听闻诗礼艰难

我尚未成年，就遭遇了这些忧患

年末思念坟墓，离别中百哀聚集

何时能奉送灵车，辛苦地回到这里

亲人年老气力微弱，旁人说请多加餐

希望淡薄志节，苟活而无颜面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晁补之此诗，以“展墓”为线索，将归途的萧瑟、家世的凋零与内心的愧疚层层铺展，读来如见其人之憔悴、如闻其声之哽咽。

诗起笔便定下凄清基调。“短辔驭羸马，驰驱曹济间”，马已羸弱，缰绳短促，诗人却仍在曹州、济州之间奔波。这不仅是物理上的行程，更是心理上的煎熬——他急于赶路，却又不得不忍受身心的极限。紧接着“商飙折劲木，萧瑟道里寒”，秋风摧折劲木，道路萧瑟寒冷，景语皆情语，外界的凛冽正是内心悲凉的投射。

“况复慕所天，恻怆摧心肝”一句，点出此行核心动机：悼念亡父。“所天”喻父，如天之覆盖。此时诗人心中最痛的，不仅是丧父之悲，更是“莫奉堂上欢”的愧疚。他想起离家时的情景：“来时凭窗哭，五妹垂修鬟”，母亲倚窗痛哭，妹妹发髻松散，这一细节极具画面感，将离别的仓皇与亲人的不舍凝固在瞬间。而家中境况更是凄惨：“季弟主菽粟，孺妻爨茅菅”，弟弟年幼，主理粗劣的膳食；弟媳在茅草屋下烧火做饭。这些细节并非闲笔，而是诗人“悼我无令人”的具体注脚——他自愧无能，无法让家人过上体面生活，更无法在父亲生前尽孝。

诗中引用“萱草”典故，化用《诗经·卫风·伯兮》“焉得谖草，言树之背”，以萱草代指母亲，又以“终日倚门阑”描绘母亲倚门盼归的形象。这一联是全诗情感最浓处：母亲终日倚门，诗人却远在途中，这种时空的阻隔与情感的张力，令人怆然。

结尾“愿言薄志节，苟生无形颜”，诗人甚至生出“苟活”之念，因为觉得无颜面对祖先。这种极端的自责，恰恰反衬出他对亲情、对孝道的极度重视。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真挚而感人至深，堪称宋代悼亡诗中的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