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黄hé河

现代文翻译

黄河水猛烈侵蚀着小吴的堤岸，水势浩大竟使银河中的龟鳖都无处容身

灵原潭下的藕已经腐烂而死，连菖蒲都失去了生长的节操

白马桥边不得不清高姿态地迎送外族，冀州道路阻断已无车马往来

新修的堤坝筑得高耸险峻，但旧堤上捣杵的声音却从未停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晁补之的《黄河》是一首借黄河水患与边患交织的现实，抒发忧国忧民之情的七言古诗。全诗四联，层层递进，从自然之灾写到人事之悲，笔力沉郁，意象苍凉。

首联“黄河啮小吴，天汉失龟鳖”起笔惊人。“啮”字极炼，将黄河拟人化，仿佛巨兽啃噬堤岸，水势之猛、灾情之重跃然纸上。次句“天汉失龟鳖”更以夸张手法写黄河水势浩荡，竟使银河中的龟鳖都无处容身——这不仅是写水，更是写一种天地失序的危机感。此联对仗工稳而气势磅礴，为全诗奠定了沉痛而雄浑的基调。

颔联“灵原潭下藕烂死，只有菖蒲不生节”转入微观视角，写水患之后万物凋零。藕本生于淤泥而洁，今却“烂死”；菖蒲本有节，今亦“不生节”。此处“节”字双关，既指植物之节，亦暗喻人之气节。在晁补之笔下，连植物都失去了节操，可见时局之败坏已至何种地步。这一联以物喻人，含蓄而深刻，是全诗最具讽刺意味的两句。

颈联“白马桥边迎送胡，冀州断道无来车”由自然灾异转向边患与战乱。“迎送胡”三字冷峻无比，写宋人不得不在边境迎送外族，既含屈辱，又含无奈；“冀州断道”则写战乱导致交通阻断，民生凋敝。一“迎送”一“断道”，一主动一被动，对比强烈，令人读之扼腕。

尾联“新堤筑得高嵽嵲，旧堤杵声未可绝”收束于筑堤工程，看似写实，实则深寓讽刺。新堤虽高，旧堤杵声未歇，说明水患年年修、年年灾，治标不治本。诗人没有直接批评朝政，但“未可绝”三字已道尽百姓劳役之苦与朝廷应对之无力。全诗至此，忧愤之情溢于言表，却仍以冷笔出之，更显沉痛。

此诗作于北宋末年，时值黄河水患频发、边患日亟，晁补之身为士大夫，目睹民生多艰，故借黄河一题，抒写家国之忧。全诗不事雕琢而自然沉郁，用典不着痕迹，是北宋后期现实主义诗歌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