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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从前我寻访幽静的山路登上高处，曾沿着苕溪划动菱叶形状的船桨

向南远眺天际仿佛就在手掌之间，隔着山岭却仿佛听见你的笑语声

近年来清贫耗损了气血、扯断了征衣，红润的容颜早晚都在日渐憔悴

如今便想与你相约修炼隐居之道，在晚年一同飞入烟霞深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以回忆起笔，却非泛泛怀旧，而是将一段具体的山居经历写得如在目前。「我昔寻幽径山上，曾傍苕溪弄菱桨」，起句便有一种轻快的节奏感。「寻幽」二字定下基调——这不是漫游，而是有目的的探访；「弄菱桨」三字尤妙，一个「弄」字，写出了船桨拨水的闲适与玩味，诗人不是匆匆赶路，而是在水波间徘徊流连。

第三句「南临天目指掌间」，视野骤然开阔。站在高处，南方天际仿佛就在手掌之间，这种空间上的压缩感，写出了山之高、视野之广。然而紧接着第四句「隔岭如闻笑言响」，笔锋一转，从视觉跌入听觉，而且是一种近乎幻觉的听觉——隔着山岭，仿佛听到了友人的笑语。这「如闻」二字极值得玩味：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因为心神专注、与友人默契太深而产生的通感？学界多认为这是心理投射，但无论如何，这一句把抽象的友情写得有了声音、有了距离、有了温度。

下半首转入现实。「年来清血断征衣，碧发丹颜日夕非」，「清血」一词生僻，或指清贫生活中耗损的气血，「断征衣」暗示长期漂泊、衣衫褴褛；「碧发丹颜」本指红润的容颜，却「日夕非」——早晚都在变化，言下之意是容颜日渐憔悴。这两句与上半首的轻快形成强烈反差，回忆越美好，现实越苍凉。

结句「便欲相期煮白石，与君晚入烟霞飞」，既然现实如此不堪，不如相约隐居修道。「煮白石」用道教典故，「烟霞飞」则把隐居生活写得飘逸出尘。全诗由忆旧到伤今，再到超脱，层层递进，而最动人的始终是那一隔岭的笑语——那是全诗的情感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