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gāo皋shí十shǒu首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墙壁上最合我意的，是这幅营丘风格的山水画，

我卧对画中三峰，追忆起往昔旧游的踪迹。

梦魂飘入幽深的树林，沿着小溪缓缓前行，

这份清幽自在，远胜过当年千骑喧闹奔赴向柯的旧日行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以画起兴，借一幅营丘笔意的山水图，勾连起对旧游之地的深切怀念，笔致清婉，意趣悠长。

首句“壁间最好营丘笔”，开门见山点出壁上所挂乃李成风格的画作。李成画寒林平远，气象萧疏，最能触动文人的隐逸之思。一个“最好”，并非单纯品评画艺，而是说这幅画最合己意、最契心境。次句“卧看三峰忆旧过”，写诗人卧对画作，目光凝注于三峰之上，神思却已飘向遥远的旧游之地。“卧看”二字极闲适，而“忆旧过”三字却暗涌着时光流转、人事变迁的怅惘——画中之山犹在，而当年同游之人、同赏之景，已不可复追。

后两句由实入虚，由画境转入梦境。“梦入幽林小谿去”，梦魂轻盈，循着画中溪涧蜿蜒深入幽林，那是一种无拘无束的精神漫游。结句“绝胜千骑向南柯”，以对比收束全篇：梦中独行溪林，何等清幽自在，远胜过当年随从千骑、喧闹奔赴向柯的旧日行程。“千骑”二字，既写昔日出行之盛，也暗含官场奔走之累；而“绝胜”一语，则将隐逸之趣与仕宦之烦作了鲜明对照，诗人对自由山林生活的向往，不言自明。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从观画到忆旧、从现实到梦境、从喧嚣到幽静的层层递进。梦中“幽林小溪”与现实中“千骑向南柯”形成张力，正是这种张力，让一首题画小诗有了超越画面的生命体验。晁补之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仕途坎坷，此诗作于其晚年退居东皋之时，画中三峰，或许正是他精神归宿的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