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ài蔡zhōu州shū叔fù父jīn金bù部wǎn挽gē歌cí辞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听说你亲自选了一块宅基地营造房舍，还打算拥有百亩田地伴着锄犁耕作。

哪料到漂泊湖海终于归来那天，只赶上在乡里参加你自己的葬礼。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挽歌的痛切之处，不在于嚎啕大哭，而在于一个巨大的时间错位。前两句写叔父生前的愿望：听说他亲自选了一块宅基地，还打算拥有百亩田地，伴着锄头犁耙，过田园生活。这画面太具体、太温暖了——“亲卜筑”三字，让人仿佛看见一位老者拄杖丈量土地、眼中闪着光的样子。那是他晚年最真实的期盼，一种退隐江湖、归老田园的安宁。

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那知湖海归来日，只及乡闾会葬时。”“那知”二字如冷雨浇头，将前文的温存瞬间击碎。他漂泊半生，终于等到归乡之日，却不再是荣归故里、执杯庆贺，而是作为棺木，由乡人抬着去赴葬礼。“只及”二字用得极狠——不是“恰逢”，不是“正值”，而是“仅仅赶上”。仿佛命运故意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你熬到回家，却只让你看见自己的丧礼。

全诗最精妙处在于“湖海”与“乡闾”的对照。“湖海”象征一生的漂泊、宦游、奔波，是动；“乡闾”象征最终的归宿、故土、安宁，是静。他终于从“湖海”回到了“乡闾”，但回来的方式却是以死亡。这种“归而不得居”的悲剧感，比单纯的“客死他乡”更令人窒息——因为他确实回家了，只是以另一种形式。

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其挽歌往往不事雕琢，以白描见深情。此诗无一“悲”字，而悲意自现；无一“泪”字，而泪落纸上。前两句越写得平和安详，后两句的落差就越惊心动魄。这是挽歌中的上乘之作，以日常语写至痛之情，深得杜甫《遣悲怀》之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