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guǎng广xī西guī归shàng上ráo饶yuè阅suǒ所cáng藏shū书

现代文翻译

我离开家已经很久了，心中牵挂着那壁夹层的藏书

梅雨时节湿气侵陵，担心书籍受损，家中调护又缺乏芸香防虫

我按次序翻阅经籍文集，唤来儿子整理，却发现有些书已经亡佚

当初乞求归隐全是为了这些书，哪里还顾得上口袋里的钱财行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曾几此诗，写的是归乡后第一件事——检点藏书。乍看是闲情逸致，细品却是半生颠沛后的精神安顿。

首联“久矣山人去，怀哉屋壁藏”，起笔便有一种久别重逢的郑重。“久矣”二字，道出离乡之久、漂泊之久；“怀哉”则是对家中那壁藏书深切的挂念。他去的不是别处，是广西；他回的也不是寻常宅第，而是上饶老家。那一壁之隔，藏着的不仅是纸墨，更是他半生精神的寄托。

颔联“侵陵阅梅雨，调护乏芸香”，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梅雨时节，湿气侵陵，书籍最怕此害。诗人归来，首先想到的不是歇息，而是担心那些书在潮湿中受损。“调护乏芸香”一句，写出了他内心的焦虑——家中无人精心照料，芸香（防虫草）也已陈旧失效。这里没有直接说“我爱书”，但通过他对梅雨、芸香的敏感，一个爱书如命的儒者形象跃然纸上。这种对细微事物的关切，比直抒胸臆更动人。

颈联“次第翻经集，呼儿理在亡”，写翻检书籍的动作。“次第”二字，写出翻阅之有序、之珍惜，不急于求成，而是慢慢品味。“呼儿理在亡”，让儿子来整理，却发现有些书已经亡佚。这一“理”一“亡”，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书犹如此，人何以堪？那些散佚的，不只是纸张，更是流逝的时光与记忆。

尾联“乞归全为此，何爱橐中装”，卒章显志，却并不说教。诗人坦白：当初请求归隐，全是为了这些书；至于口袋里的钱财行装，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何爱”二字，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掷地有声。他将精神财富（书）与物质财富（装）对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这不仅是对藏书的热爱，更是对士人精神世界的坚守。

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真挚、细节具体而动人。从“怀哉”的挂念，到“侵陵”的担忧，再到“在亡”的怅惘，最后归于“何爱”的决绝，情感层层递进，收放自如。曾几作为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此诗却褪去了刻意求奇的痕迹，回归到最朴素的生活场景，反而更显功力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