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én壬xū戌suì歳chú除zuò作míng明cháo朝liù六shí十suì歳yǐ矣

现代文翻译

禅榻清冷，僧房空寂，熏香燃尽，炉火已冷，闭门独坐。

光阴又似那灯烛烧至残芯，学问只如逆风行船艰难。

一岁将尽，惊觉自己已近老年，五更守岁时看着儿童欢笑。

别说四十岁明朝就过去了，你看我这霜鬓斑白的六十老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曾几这首诗写于除夕之夜，题目点明“明朝六十岁矣”，全篇便是在岁暮与寿辰的双重节点上，对生命与学问进行的一次冷峻审视。

首联以“禅榻”“萧然”“空”字营造出一种清寂的氛围，这是诗人晚年心境的写照。然而真正令人击节的是颔联：“光阴又似烛见跋，学问只如船逆风。”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诗人用“烛见跋”比喻光阴易逝——灯油燃尽，只剩残芯，那种紧迫感扑面而来；又以“船逆风”比喻学问难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两个比喻一近一远，一静一动，将抽象的时间与学问具象化，读来既有画面感，又有沉甸甸的质感。尤其是“只如”二字，带着一种无奈的自嘲，说明诗人深知学问之路的艰辛，并非虚言。

颈联转入除夕守岁的具体场景。“一岁临分惊老大”，“惊”字极妙——岁末时分，忽然惊觉自己已近花甲，这种惊愕是真实的，也是普遍的。而“五更相守笑儿童”，则以儿童的欢笑反衬诗人的沉思，热闹是他们的，诗人只在一旁静观，这种反差更显出一种苍凉的清醒。

尾联“休言四十明朝过，看取霜髯六十翁”是对前人的回应与翻案。古人云“四十而不惑”，曾几却说：别再说四十岁就过去了，你看我这霜鬓斑白的老头，如今已是六十。这里既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也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然。全诗从寂寥的禅室写到逆风的学问，从守岁的儿童写到霜鬓的老翁，层层推进，情感由冷峻转为苍凉，再归于平静，是一首难得的晚年自省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