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ā八yuè月shí十wǔ五yè夜yuè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秋露如玉月光如金，这般良辰美景岂可独自辜负，今夜相对凝望究竟是何等情景。

尘氛尚未完全洗净，有细雨细细洗涤，薄云稍作停留，又被清风轻轻扫除。

月中的丹桂看来原本清晰可见，传说中的白榆却种得那样稀疏寥落。

喝一杯浊酒并非难事，只是还没有写出新诗来报答这明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曾几这首中秋诗，妙在不去写月之圆缺，而写月之清朗——或者说，写月净之后的心境。

首联“玉露金波不可孤，相瞻今夕定何如”，起笔便见气度。“玉露”指秋露，“金波”指月光，二者本不可孤，言其相映成辉。一个“孤”字，不是孤独，而是孤单、单独，暗示今夜月华与露气交相辉映，不容分割。诗人问自己：今夕相看，究竟如何？这一问，把读者也带入了赏月的现场。

颔联是全诗最精彩处：“氛埃未净雨湔洗，阴翳小留风扫除。”“湔洗”二字用得极准——雨不是猛烈的冲刷，而是细细地洗去尘氛；“阴翳”也不是完全散去，而是“小留”后被风扫去。一个“小”字，写出了秋夜云气未尽、月色半透的微妙状态。这不是暴雨初歇的明朗，也不是万里无云的澄澈，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最宜赏月的清朗时刻。动词选择精准有力，画面层次丰富。

颈联转入神话想象：“丹桂看来元了了，白榆种得许疏疏。”“了了”是清晰明白之意，丹桂之影在月宫中清晰可见；“疏疏”则写白榆之稀疏。这里用《酉阳杂俎》月桂与白榆的典故，却不堆砌，而是以“看来”“种得”两个口语化动词带出，显得亲切自然。月宫景物，近在眼前。

尾联收束于自身：“一杯浊酒非难事，未有新诗报答渠。”“渠”即它，指月。酒有，诗无——这一句看似谦逊，实则透出一种从容的自足。月如此清朗，我唯有浊酒一杯，虽无新诗相报，却也无愧此夜。这种“不报答”的坦然，比强作新诗更显高致。

全诗无一字言“喜”，却处处见清欢；无一字言“愁”，却暗藏中秋的淡淡怅惘。曾几作为江西诗派重要人物，此诗可见其炼字之功与清空之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