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shū书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书中人最能振作我的精神，

病了一场，与书反而疏远了。

新凉时节试着靠近青灯阅读，

还有飞蚊小小地未曾除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曾几这首诗看似写读书之趣，实则写病后心境，笔致轻盈而意蕴深长。

首句“黄卷中人最起予”，起得郑重。“黄卷”即书，“中人”拟人化，指书中人物或道理；“起予”用《论语》中孔子称赞子贡“起予者商也”之典，意为启发、振作。诗人说，书中人最能振作我的精神。一个“最”字，见出他对书的依赖与敬重。

然而次句陡转：“病来相对却成疏。”病了一场，与书反而疏远了。这“疏”字极耐咀嚼——不是不愿读，而是力不从心；不是书不好，而是人太弱。病中的疏懒，恰恰反衬出病愈后重拾书本的珍贵。

后两句写病后初愈，在新凉时节重新就灯读书。“新凉”二字，既是节候之凉，也是心境之清。油灯青荧，飞蚊犹在，诗人却不驱不避，只淡淡一句“小未除”，写出一种与病后残存的不适和平共处的从容。飞蚊虽小，却是病中记忆的残留；不除，是因为懒得除，也是因为接受了这种不完美的现状。

全诗最妙处，在于“病”与“书”的关系。病前，书是精神支柱；病中，书成了疏远的对象；病后，书又回来了，但环境已变——灯还是那盏灯，却多了飞蚊。诗人不写如何奋起直读，只写“试傍青灯看”，一个“试”字，写出病后体虚、小心翼翼的状态。这种克制，比豪言壮语更有力量。

学界推测此诗作于曾几晚年病愈之后，此时他历经政治风波，心境趋于平淡。诗中没有激昂的求知渴望，只有一种历经波折后与书、与病、与生活的和解。这种和解不是消极，而是一种更深的成熟——接受不完美，在微光中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