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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是谁将山杏那如臙脂般的艳红，染上了江梅如玉的脸颊？

只要那清幽的暗香与疏淡的梅影还在，又何妨对着春风梳妆打扮。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曾几此诗，妙在借花喻人，以梅自况，却不说破，只以色彩与姿态入诗，读来如见一位清瘦文人独立春风之中。

首句“谁将山杏臙脂色，来作江梅玉颊红”，起笔便设一问，看似无理，实则精巧。山杏本无臙脂之艳，梅花亦非玉颊之娇，诗人却硬是将二者嫁接——仿佛是天公失手，把山杏的浓艳染上了梅的素骨。这一“臙脂色”与“玉颊红”的对举，不仅是色彩的碰撞，更是俗与雅、浓与淡的张力。山杏代表世俗的热闹与张扬，而江梅则是隐逸与清高的象征。诗人借此暗示：纵然外在被世俗之红所染，内在的梅魂并未泯灭。

次句“但得暗香疏影在，不妨妆面对春风”，是全诗之眼，亦是最见风骨处。“暗香疏影”四字，直接搬用林逋咏梅名句，却在此处翻出新意。林逋之梅，是“孤山处士”的孤绝；曾几之梅，则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一个“但得”，语气决绝而淡然——只要内在的清香与疏淡的影姿还在，外在的“妆面”如何，又何妨？“妆面”二字极妙，既呼应首句的“臙脂色”，又暗喻诗人虽身处南宋初年动荡之世，或曾仕途起伏、或曾遭贬谪，外表或许已染风霜，甚至不得不迎合世俗，但内心那份“疏影横斜”的节操与风骨，始终未改。

“不妨”二字，更见心态之旷达。不是“不愿”，而是“无妨”。这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通透，一种不与世俗硬碰硬、却也不随波逐流的智慧。春风拂面，妆红依旧，但香在骨里。此诗表面咏梅，实则写人，写的是宋人特有的“理趣”与“风骨”。曾几诗风清丽，此诗尤见其本色：不尚雕饰，而意蕴深远；不事张扬，而风神自远。读之如饮清茶，初觉平淡，回味则有余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