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小gū孤shān山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大孤山的石头平坦而修长，青翠的颜色长久地长在湖的尽头。

小孤山的石头锐利而高耸，像刀削一样矗立在江崖之上，正对着汹涌的波涛。

滔滔的江水向东流去，两座山石高大耸立，如同天柱一般屹立。

长江源头来自蜀地和巴地，水流浩大汹涌，壮哉！这里确实是江海的大门。

从远处看，国土显得如此辽阔宏大，经过疏凿才知晓大禹的辛勤。

名山大川自有神灵主宰，过路的人感到震惊，谁敢轻慢侮辱？

为什么要在荒僻的江边建庙，捏土做成姿态美好的龙女雕像？

撑篙的船工和贾客你们懂得什么，只是敲着坎坎的鼓，拿着猪蹄祭祀。

我倚靠在船篷旁清静地坐着，渔歌响起，傍晚只看见山崖上的老鹰在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切入点，不妨从标题说起。'小孤山'在长江中游，与江中的'大孤山'（又名小孤山，位于鄱阳湖口，此处作者似将两山对举，或指长江与小孤山的关系，学界有争议，一说此'大孤'指彭蠡之孤山，'小孤'指江中之小孤）遥遥相对。蔡齐此诗，并非单纯咏物，而是借山石之形，写江海之势，再转入对民间信仰的冷峻审视。

开篇'大孤之石衡且修，青青长在湖之头。小孤之石锐以高，削立江崖当洪涛'，两相对照，极见匠心。'衡且修'写大孤之稳重悠长，'锐以高'写小孤之峭拔险峻；一个'长'在湖头，静穆安详，一个'削立'江崖，直面洪涛，动态逼人。这两句不仅写出了两座孤山截然不同的形态气质，更在空间上构建了一种张力——一动一静，一缓一急，为后文'滔滔逝水'的奔涌作了极好的铺垫。

'滔滔逝水东流去，两石崔嵬屹天柱'，水动山静，以动衬静，山石如天柱般屹立于东流之水之中，气势雄浑。接着'蜀巴之源浩沄沄，壮哉此诚江海门'，由近及远，追溯长江源头，赞其作为江海门户的壮阔。'鸿庞稍见士宇广，疏凿方知夏禹勤'，则由自然景观转入人文历史，感叹国土之辽阔，更敬佩大禹疏凿之功。这四联，层层推进，从形写到势，从势写到源，从源写到功，格局宏大。

然而，诗至后半，笔锋陡转。'名山大川神所主，过者震惊谁敢侮'，世人敬畏山川，奉若神明。但诗人紧接着发问：'云何作庙向荒壖，抟土娉婷像龙女？'为何要在荒僻江边建庙，捏土做成娇美的龙女像？这一问，带着理性的质疑与淡淡的讽刺。'篙师贾客尔何知，坎坎伐鼓持豚蹄'，船工商贾们懂得什么？只是敲着鼓、拿着猪蹄盲目祭祀。诗人对这种愚昧的迷信行为持否定态度。

结句'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但见崖鹰飞'，尤为精彩。诗人不写祭祀的喧嚣，而写自己倚篷清坐，听渔歌悠悠，看暮色中崖鹰独飞。以'清坐'对'伐鼓'，以'渔歌'对'豚蹄'，以'崖鹰飞'的苍茫寂寥对'作庙'的世俗喧闹，境界顿出。前者的超然与后者的愚昧形成鲜明对照，诗人的态度不言自明。全诗由景入理，由理入讽，最后归于清冷的画面，既有宋诗理性的筋骨，又不失诗的意境，堪称宋人咏史怀古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