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程yǎo咬jīn金fǔ斧pī劈lǎo老jūn君táng堂·shí十èr二yuè月

现代文翻译

我只是恳求恩官能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

如果您能答应给我留一条生路让我能脱身周旋，

等到我日后到了京城之中，

一定长久不忘，前来拜谢您的英明与贤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散曲虽仅寥寥数语，却极具元杂剧曲词那种通俗泼辣、直抒胸臆的独特韵味。郑光祖作为“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往往不尚雕琢，而重情真意切。此曲出自《程咬金斧劈老君堂》，是剧中人物（极可能是被俘或处于困境中的角色）向恩人程咬金发出的哀告之辞。

开篇一句“则是望恩官可怜”，语气极为谦卑甚至卑微。“望”字写出了绝境中人物对一线生机的极度渴望；“可怜”二字更是直击人心，道尽了当时人物命悬一线的恐惧与无助。这种直白的呼告，在文人诗词中或许显得不够含蓄雅致，但在元曲中，正是这种不加掩饰的真情流露，才最具感染力。紧接着，“若道是放我回旋”，这一句是全篇的情感转折点。这里的“回旋”二字用得极妙，它不仅仅是指身体的行动自由，更隐喻了命运的转机。说话者深知自己身处死局，唯有求得对方的宽容，才能在这罗网中找到一丝缝隙，得以喘息和脱身。这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挣扎出的求生本能，也是对人性中恻隐之心的最后赌注。

后半部分“到的那咸阳里，久后拜谢明贤”，则将情感从当下的惊恐拉向了未来的承诺。咸阳作为汉唐故都，在戏曲语境中常代指京城或朝廷中心。说话者在此许下重誓：一旦回到京城，定当不忘今日之恩。这里的“久后”一词，带有浓厚的口语色彩，仿佛说话者在急切中脱口而出，生怕对方不信，特意强调这份恩情是刻在骨子里、记到永远的记忆。这种“许诺式”的结尾，既符合古代“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德伦理，也侧面烘托出程咬金这位“恩官”在江湖与朝堂之间重义轻利的豪侠形象。

整首曲子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全凭真挚的情感和紧凑的节奏取胜。从“可怜”的乞求，到“回旋”的期盼，再到“拜谢”的承诺，情感层层递进，一气呵成。郑光祖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个危机四伏的戏剧场景，让人读之如闻其声、如见其人，足见其驾驭语言、刻画心理的高超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