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就是这位张翼德性气刚烈,我那二弟云长,也是勇猛刚强。
再加上这位关云长武艺高强。
这一场征战,全靠二位兄弟的威风。
若不是刘玄德冲撞厮杀,我确实是在战场上逞英雄恶战。
那吕布依仗强横独霸一方,搅扰中原,威镇在虎牢关下,仗着八健将的勇猛,谁想今日大败亏输,力不能敌。
逼得那吕温侯逃命荒野,八健将已经受伤,杀得那败残军全部丧失。
我杀得那吕温侯倒戈卸甲,血染黄沙。
这场大战,非同小可啊。
就像跳卧麻舞那样,撇漾开了一些剑戟刀枪。
杀得他冠斜戴獬豸的将军败阵,血染征袍马带伤。
四海名声远扬。
很快就来到辕门首了。
左右接了马。
小校去通报,说有刘、关、张弟兄三人,得胜而回。
报告元帅得知,有刘关张弟兄三人,得胜而回。
说请进。
理会的。
请进。
元帅,想刘备才德俱薄,兵微将寡,托赖圣人洪福、元帅之威,才得以战退吕布。
据玄德公声播寰区,名传海宇,是得胜的英杰,才超俊士,况且他有二弟相扶,譬如猛虎,加之羽翼。
因为贼子反乱中原,四海之民,受其残暴,杀败十八路诸侯,拱手而伏,无能拒御。
谁想三位将军,到了牢关,汗马之劳,战退了吕布,以解圣主之忧,救苍生涂炭之苦。
如今主上大喜,命某在此帅府,封官赐赏。
这一场非同小可啊。
三位将军。
勇于一战。
温侯大败,余兵尽皆残灭。
一赖圣恩洪福,二托将军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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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注释
张翼德:张飞的字,字益德(一作翼德),蜀汉名将。
吕温侯:指吕布,曾受封温侯。
八健将:吕布麾下的八位骁勇将领。
獬豸(xiè zhì):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异兽,能辨曲直,在汉代作为御史等法官的服饰图案,此处代指武将的冠饰或威严形象。
牢关:即虎牢关。
文学赏析
这段文字截取自郑光祖杂剧《虎牢关三战吕布》,呈现刘、关、张兄弟合力击败吕布后的凯旋场景。唱词与宾白交织,通过口语化的衬字与节奏变化,再现了“三英战吕布”的高潮时刻。
文本以“则这个张翼德性气刚”起势,“则这个”作为指示代词兼语气助词,将听觉上的声气直接转化为视觉上的指向性动作,配合“性气刚”三字,未加修饰便确立了张飞鲁莽直率的性格基调。紧随其后的“俺二兄弟云长,勇烈刚强也”,通过第一人称领属词“俺”拉近叙述者与听众的距离,语势由声气转为对武艺的客观陈述。这种从主观气势到客观实力的铺排,为后文的胜利埋下伏笔。
文中对战争场面的描写避开了宏大叙事,转而捕捉战斗中最具动态感的瞬间。“恰便似卧麻般撇漾了些剑戟刀枪”一句,以当时民间舞蹈“卧麻”动作的凌乱迅疾,比喻兵器碰撞的密集与混乱。“撇漾”二字极具动感,既写出了兵器的挥舞轨迹,又暗示了战场的无序与激烈。这种接地气的比喻,既具画面感,又体现了元曲独特的审美趣味。
在人物刻画上,第20行“况其二弟相扶,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运用了精妙的比喻修辞。关羽本就被称为“万人敌”,如同猛虎,再加上刘备的辅佐,正如给猛虎加上了翅膀。这一比喻不仅写出了刘关张三人合力的强大威力,更暗示了吕布虽然勇猛,但在面对这种“虎添翼”般的组合时,其败局已定。这种以喻入戏的手法,比单纯的武力描写更为高明。
整段文字语言通俗而不失典雅,气势磅礴而又细腻入微,是元杂剧中描写战争场面的上乘之作。
诗文录《虎牢关三战吕布·滚绣球》·郑光祖:https://gushiwen.space/poem/yuan/zheng-guang-zu/20717484077212508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