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宜chūn春lìng令

现代文翻译

心中的事情难以理清推测，我的丈夫做事完全不知道错在哪里。

存心不良，结交不义之人图谋凶恶，更不想念兄弟的手足之情，竟然把亲生骨肉埋葬在沟壑之中。

吓得人浑身颤抖，扑簌簌地偷偷落下眼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支曲子出自南戏《杀狗记》，是孙华之妻孙雪娘在目睹丈夫孙华听信谗言、将亲弟孙荣逐出家门，甚至险些被谋害后的内心独白。全曲虽短，却字字泣血，将一位贤良淑德却又无能为力的女性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起首一句“心间事难推索”，直抒胸臆。“推索”二字用得极妙，既有推敲之意，又有寻找线索之感。面对丈夫的昏聩与狠毒，她并非不知缘由，而是深知这其中的因果逻辑——丈夫结交非义之徒，听信谗言，导致骨肉相残。然而，道理她都懂（“难推索”在此处更偏向于无法理清或无法挽回的复杂心绪），却无力回天。这种清醒的痛苦，比糊涂更令人绝望。

接下来的“存心不善……把骨肉埋在沟壑”，是对孙华行为的直接控诉。作者在这里运用了强烈的对比手法：“手足之亲”与“沟壑”并置。古人常以手足喻兄弟，本应相亲相爱，如今却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最终落得被埋葬于沟壑的境地。这里的“沟壑”既是实指埋尸之地，也隐喻了孙华内心的荒凉与道德的沦丧。这一连串的指控，层层递进，从结交坏人到图谋凶恶，再到不顾亲情，将孙华的恶行剖析得淋漓尽致。

最后两句“唬得人战战兢兢，扑簌簌泪珠偷落”，笔锋一转，从理性的控诉回归到感性的生理反应。“唬得”二字写出了孙雪娘内心的恐惧——不仅是对丈夫安危的担忧，更是对家庭破碎、伦理崩塌的惊恐。“战战兢兢”形容其身心俱疲、如履薄冰的状态，而“扑簌簌”则是拟声词，生动地描绘出泪水不断滚落的动态画面。最妙在一个“偷”字，孙雪娘不敢放声大哭，只能偷偷落泪，这既符合她在夫家的处境（丈夫正处在气头上，且听信谗言），也凸显了她内心的隐忍与悲凉。

整支曲子没有华丽的辞藻，全靠真挚的情感和精准的动作、心理描写打动人心。它像是一幅工笔画，细细描摹了一个女人在伦理悲剧面前的无助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