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ú刘chén晨ruǎn阮zhào肇wù误rù入táo桃yuán源·yāo幺piān篇

现代文翻译

哪里比得上这绿肥红瘦的暮春时节走出繁华的京城，

索性在水边沙滩上将双杯美酒一饮而尽。

直到这十里长的短亭长亭，

却躲不过这登山路翻山岭的奔波，

只能只管频频回首去询问前方的路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支曲子出自元代王子一的杂剧《刘晨阮肇误入桃源》，是刘晨、阮肇下山归去时的一折唱词。与一般游仙诗或桃源记中那种“乐不思蜀”或“一去不返”的决绝不同，这支曲子写的是“离去”，写得极尽缠绵悱恻与踌躇不前。

起首一句“抵多少绿暗红稀出凤城”，笔锋陡转。作者没有直接写桃源中的花好月圆，而是，用“绿暗红稀”这一暮春景象来反衬离愁。凤城代指繁华的尘世，刘、阮二人觉得，这世间虽有繁华，却哪有桃源中的清幽与深情？这一句看似写景，实则是在对比中确立了“桃源”在二人心中超越尘世的地位。

紧接着，“拚得个倒尽沙头双玉瓶”，刻画了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拚得”二字写出了二人的痴态与豪情——为了留住这片刻的欢愉，也为了排遣离别的苦闷，他们索性在水边将双杯饮尽。这里的“沙头双玉瓶”不仅是酒具，更是两人情谊与这段仙缘的象征。酒尽之时，便是情浓难舍之际，这种借酒浇愁、以醉留人的描写，将人物内心的挣扎外化为具体的动作。

后半阙转入对行程的描写。“直到这十里短长亭”，路似乎不长，但在离别的人眼中，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接下来的“避不的登山蓦岭”，道出了回归尘世必须经历的艰难。桃源虽好，却是世外之境；现实虽俗，却是必经之路。“登山蓦岭”既是实写路途的崎岖，也是隐喻人生从超脱回归现实的必然过程。

结句“便子索回首问前程”是全曲的情感高潮。“子索”是元曲中的常用语，意为只管、尽管。明明前路是艰难的山水阻隔，明明知道要回到那个充满“绿暗红稀”的纷扰世界，他们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首。这一“回首”，回视的是那段如梦似幻的仙缘，审视的是自己即将面对的滚滚红尘。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奈与眷恋，把一种“身在途而心在彼”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全曲语言通俗而生动，情感真挚而不矫揉，是元人写桃源题材中难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