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ī崔yīng莺yīng莺yè夜tīng听qín琴·jiǎo搅zhēng筝pá琶

现代文翻译

他怕我是个赔钱的丫头，但只要咱们两家各出一半，这门亲事就能成了。

凭着他曾经举兵讨贼立下大功，也足够保住我们以后的家业生计。

费什么劲感叹呢，本来就是为了结成良缘；别啰嗦了，那些自以为精明的长辈实在想得太过了。

不过是怕麻烦去张罗安排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令出自王实甫《西厢记》，是崔莺莺在红娘撮合下，内心极度矛盾时的独白。与正剧中大写特写的“才子佳人”不同，王实甫在此处让莺莺开口便是一连串极其市井、甚至可以说是“掉渣”的大实话。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写法，恰恰是全曲最精彩之处。

起首两句“他怕我是赔钱货，两当一便成合”，语出惊人。“赔钱货”三字极俗，却写出了当时社会对女性地位的客观偏见；莺莺毫不避讳地引用这种世俗眼光，反而显出一种冲破礼教束缚的坦荡。她算了一笔经济账：既然张生有“举将除贼”的大功劳，这桩婚姻即便不是门当户对，也足以让张家过上“家缘过活”的日子。在这里，爱情被还原成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据著他举将除贼，也消得家缘过活”。这种功利主义的论调，表面上看是莺莺的自轻自贱，实则是她对封建门第观念的辛辣嘲讽：你们看重门第？好，那我就用“功劳”和“家产”来跟你们谈。

后半段“费了甚一股那，便待要结丝萝；休波，省人情的奶奶忒虑过。恐怕张罗。”则是莺莺对媒人或长辈过度操心的嗔怪。这里的语气词“一股那”、“休波”极具元曲本色，读来如闻其声。她嫌弃那些所谓的“省人情”的长辈想得太复杂、顾虑得太多，无非是怕麻烦、怕张罗。这一连串的市井口语，剥去了相国千金端庄矜持的外衣，展现了一个被情欲和世俗夹击、不得不精打细算的年轻女子的鲜活灵魂。王实甫借莺莺之口，把神圣的“佳期”写得如此充满烟火气，不仅没有损及人物的美感，反而因其真实而显得可爱至极。这种“以俗为雅”的手法，正是元杂剧凌驾于传统诗词之上的生命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