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g张jūn君ruì瑞hài害xiāng相sī思·yóu油hú葫lu芦

现代文翻译

憔悴的潘安鬓角已生出白发；美丽的莺莺也不似往日容颜，腰带松垮显出消瘦的腰肢。

一个昏昏欲睡懒得去读经书史籍，一个心神不定懒得去拿针线活计；一个在琴上调弄出离恨的曲谱，一个在花笺上涂抹成断肠的诗句；一个笔下书写着幽深的情愫，一个琴弦上传递着心事：两下里都是一样的苦害相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支《油葫芦》是王实甫《西厢记》中极为精彩的唱段之一，生动刻画了张生（张君瑞）陷入相思后的痴狂与憔悴。全曲最妙之处，在于后半部分铺排了一连串极具画面感的细节，通过“一个……一个……”的句式，将张生的静态苦闷与动态宣泄交织在一起。

起首三句，作者用了两个极佳的典故来写“瘦”。“憔悴潘郎鬓有丝”，张生自比潘岳，昔日风流倜傥，如今却鬓生华发，这是岁月的痕迹，更是心事的摧残；“杜韦娘不似旧时”，把爱人比作名姬，既写出了爱人的绝世容颜，也暗含了张生对往日欢情的眷恋。而“带围宽清减了瘦腰肢”则是直白的写实，古人以腰细为美，腰带变宽反衬出身体的消瘦，这种“衣带渐宽终不悔”的痛楚，被作者用白描手法写得入木三分。

接下来的长句排比是全曲的高潮。作者没有直接写张生如何痛苦，而是选取了他生活中几个典型的侧面：生理上的昏沉、心理上的悬虑、艺术上的寄托。“睡昏昏不待观经史”，连平日最爱读的经书史籍都懒得翻了，可见其心神涣散；“意悬悬懒去拈针指”，虽此处用女子拈针之典喻指张生无心他务，更显其百无聊赖。随后笔锋一转，“丝桐上调弄出离恨谱”，琴声不再是雅乐，而是离愁别恨的倾诉；“花笺上删抹成断肠诗”，信纸被泪水浸湿或被心思搅乱，字迹斑斑，尽是断肠之语。最后两句“笔下写幽情，弦上传心事”，将张生的精神世界完全封闭在“相思”二字之中。这一连串的“一个”，如同蒙太奇镜头，将张生从内到外、由静至动地剖开，把一个“害相思”的痴情书生形象立在了读者面前，真切可感，令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