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g张jūn君ruì瑞hài害xiāng相sī思·èr二shā煞

现代文翻译

墙边的花枝低垂，迎风而开的门户半掩着，往日里那些偷香的秘密手段如今可以按部就班地施为了。

只怕墙太高怎能跳过龙门的门槛，嫌弃花儿太密也难以攀折那仙家的桂枝。

尽管放心去吧，不要再推辞害怕；倘若你不肯去的话，就要把我的双眼望穿，把我的双眉蹙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支曲子出自《西厢记》，是莺莺在长亭送别时，对张生（张君瑞）的临行叮嘱。全曲语言极为口语化，透着一股泼辣与深情并存的劲头，是元杂剧“本色派”语言的绝佳代表。

起首三句“隔墙花又低，迎风户半拴，偷香手段今番按”，极具画面感。莺莺并没有直接说“我要你走”，而是先铺陈环境：墙头的花枝低垂，方便翻越；迎风半掩的门户，正合心意；而那平日里被礼教压抑的“偷香手段”，如今终于可以按部就班地施展了。这里的“按”字用得极妙，意为依照、按照，暗示着一种从“潜规则”到“明规则”的转变——此刻的离别，是为了成全日后的私会。

紧接着，“怕墙高怎把龙门跳，嫌花密难将仙桂攀”，莺莺用极其通俗的对仗劝解张生。她深知读书人的心思，也知道科举对于男人的重要性。这两句表面是说墙高花密难以跨越，实则是在为张生去应试寻找理由，甚至带有一丝激将法：你若不去，便是不敢跳龙门、不敢折仙桂。这种将儿女情长与功名前程捆绑在一起的逻辑，既符合当时社会对男性的期待，也体现了莺莺超越一般闺阁女子的见识与勇气。

最精彩的莫过于最后三句：“放心去，休辞惮；你若不去呵，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损他淡淡春山。”这一联堪称全曲。“放心去”三个字掷地有声，斩断了张生的犹豫；而“休辞惮”更是直接命令。随后的假设句更是将情感推向高潮：如果你不去，我就只能望穿秋水、蹙损春山。这里“盈盈秋水”代指双眼，“淡淡春山”代指双眉，形象地描绘出女子因思念而憔悴的体态。莺莺没有用凄凄切切的哭诉来挽留，而是用“望穿”和“蹙损”这两个充满张力且带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动词，向张生展示了她内心的煎熬。这种以退为进、以情动人的方式，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有力量，将一位敢于冲破封建礼教束缚、爱憎分明的女性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