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ǚ吕méng蒙zhèng正fēng风xuě雪pò破yáo窑jì记·shuāng双diào调/xīn新shuǐ水lìng令

现代文翻译

破窑之中坐着被世人视为守节的贤妻，引得满城百姓都对她这桩婚事大惊小怪。

她亲自拉车去换酒钱，甚至亲手包土来堆砌那简陋的坟台。

只盼我丈夫能一日间连升千级官阶，我便配合着他做做姿态，装点些闺阁里的娇羞情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曲词出自元杂剧《吕蒙正风雪破窑记》，是典型的元人写世俗情感、不避俚俗的笔法。作者王实甫并没有将吕蒙正与刘月娥的爱情描写成高不可攀的才子佳人模式，而是通过“破窑”这一极具象征意义的场景，写出了两人在困顿中相濡以沫的生动画面。

起首两句“破窑中节妇轿儿抬，满城人大惊小怪”，极具戏剧张力。“节妇”二字点出了刘月娥为了爱情甘愿下嫁的决绝，而“大惊小怪”四个字，则把当时社会世俗的眼光刻画得入木三分。在世人眼中，相府千金嫁给穷酸秀才简直是疯了，但作者用“大惊小怪”这种口语化的表达，不仅没有贬低，反而透出一种对世俗偏见的蔑视——你们大惊小怪吧，我们自有我们的活法。

接下来“驾车当酒垆，包土筑坟台”，是全曲最精彩也最令人心酸的白描。刘月娥为了维持生计，挽起千金之躯去拉车换酒；甚至为了省钱，连丈夫的坟墓都要自己“包土”去堆砌。这里的“包土”二字用得极重，既是写实（贫无立锥之地），也是写意（风雨飘摇中的孤苦）。这种极度的贫困，反而衬托出两人感情的坚如磐石。

最后两句“俺男儿日转千阶，我和他妆些模样做些娇态”，笔锋一转，从悲苦转入温情与希冀。“日转千阶”是对未来的期许，相信丈夫终有飞黄腾达的一天；而“妆些模样做些娇态”则写得极富生活情趣。在如此艰难的破窑生活中，夫妻二人依然懂得互相逗趣，保持生活的仪式感。这里的“娇态”并非轻浮，而是一种在苦难中开出的花朵，是两人对抗世俗冷眼、坚守内心温暖的武器。王实甫在这里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堆砌浪漫，而是用“驾车”、“包土”这些粗粝的动作和“娇态”这种细腻的心理形成强烈的反差，写出了元代文人笔下特有的烟火气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