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羽diào调pái排gē歌

现代文翻译

昏暗的云层遮蔽了天空，寒冷的天色已至傍晚，我奔波劳碌，涉水登山。

萧瑟的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轻轻飞舞，这样的愁苦烦闷我生平从未经历过。

实在不忍心去听，也不愿去听，却偏偏听见野外传来几声胡笳的悲鸣。

风势强劲刺骨，天气寒冷难耐。

原本一天的路程，因为路途艰难，硬生生被拉成了两天的行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羽调排歌》出自元末明初施惠创作的南戏《幽闺记》（又名《拜月亭记》），是剧中人物在战乱流离途中所唱的曲子。全曲以白描手法，将羁旅之苦与家国之痛交织在一起，读来令人动容。

起首三句“黯黯云迷，寒天暮景，驱驰水涉山登”，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幅苍茫凄清的黄昏行旅图。“黯黯”与“寒天”奠定了全曲悲凉的基调，而“水涉山登”四字则高度概括了旅途的艰辛。这种奔波并非游山玩水的闲适，而是“驱驰”，是被命运裹挟着身不由己的流浪。词人未着一“苦”字，但舟车劳顿之状已跃然纸上。

接下来，“萧萧黄叶舞风轻，这样愁烦不惯经”，视线由远及近，落在飘零的黄叶上。“萧萧”二字既写风声，又写叶落之声，更写出了内心的凄凉。后半句“这样愁烦不惯经”则是直抒胸臆，坦言自己平生从未经历过这般深重的愁绪，这种“不惯”二字，恰恰反衬出此次遭遇之惨烈、心境之绝望。

曲中最具感染力的一联当属“不忍听，不美听，听得胡笳野外两三声”。胡笳之声，自古便是悲凉思乡的代名词。此处连用两个“不”字——“不忍”、“不美”，生动地刻画了主人公听到胡笳声时那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排斥。然而，偏偏就在那荒野之中，传来了“两三声”。这“两三声”写得极妙：声音不多，却声声入耳；距离虽远，却直击心灵。以少胜多，以静衬动，将这凄厉的乐音与孤寂的行旅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将内心的愁苦推向了高潮。

最后两句“风力劲，天气冷。一程分作两程行”，回归到最朴素的叙述。风劲天寒是客观环境，而“一程分作两程行”则是主观感受与客观现实的双重写照。因为风雨阻路、身心俱疲，原本一日的路程被拉长为两日，这不仅写出了行程的艰难，更暗示了归期无望、前途渺茫的绝望感。全曲语言通俗晓畅，情感真挚深沉，是一首不可多得的抒情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