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尉chí迟gōng恭sān三duó夺shuò槊·bù步bù步jiāo娇

现代文翻译

即便把我碎锉成泥烂，即便用金瓜锤击碎我的天灵盖。

既然我绝不怨恨，那就请你们说说，那家伙用什么奸佞之语伤害了忠臣。

对着那坐在金椅上的圣明君主，只要搬弄半句话，竟就能百分百地信以为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唱词出自尚仲贤杂剧《尉迟恭三夺槊》，是剧中表现矛盾激化时的核心曲文，虽名为【步步娇】，实为北曲杂剧中的衬字唱段。它的精彩不在辞藻，而在情绪的层层递进与语气的决绝。

首句"便折末烂锉得我尸骸为泥粪，折末金瓜打碎我天灵尽"，连用两个"折末"（即便）构成排比式的让步假设，将死亡具象化为极端的肉体毁灭。这里不用常见的"杀头"，而用"烂锉""碎""泥粪"等词，是为了在语义上把"死"的份量推到极致——连尸骨都不留。这种写法在元杂剧中常见，但此处紧接下句"既然俺不怨恨"，转折极快，显示出说话者并非在悲叹命运，而是在用极端的自我牺牲来换取一个提问的权利："问那厮损坏忠臣佞词因"。这一问，把矛头从自身的生死，尖锐地指向了背后的构陷者。

第三句"咱那亢金椅上圣明君，则但般著半句儿十分地信"，是全段最辛辣处。"亢"字通"向"，直接对着至高无上的皇帝说话，这在戏剧语境中极具张力。"半句儿"与"十分地信"形成强烈对比——只需搬弄半句话，就能造成百分之百的误信。这里没有直接指责皇帝昏庸，而是指出"佞词"的力量与"圣明"的脆弱之间的关系，这种含蓄而锋利的批判，比直斥"君昏臣暗"更符合元杂剧的审美，也更切中君权体制下忠臣的困境：他们无法控制君主的耳朵，只能控制自己的血肉。

整体而言，这段曲子在结构上是"假设-陈述-质问"的逻辑链条，语言上则保留了北方方言的粗粝感（如"那厮""咱那""般著"），正是这种不修饰的粗粝，让它成为元杂剧中极具力量感的一段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