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àn汉gāo高huáng皇zhuó濯zú足qì气yīng英bù布·guā刮de地fēng风

现代文翻译

咚咚咚，战鼓刚敲了三声，两面旗帜猛然展开，两匹马在战场上交错冲撞，只听得喊杀声震天动地。

我只看见两人一来一去，难分胜负，两匹马和两员上将如流星般急速交汇。

那一位手持火尖枪的，正是楚霸王项羽，只听一声呼啸，长枪早已刺中了对手胸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支散曲出自元杂剧《尚仲贤·汉高皇濯足气英布》，题目虽冠以“汉高皇”，实则聚焦于楚汉相争中最为惊心动魄的一瞬——项羽与英布的单挑。作者尚仲贤是元代写“三国戏”和“水浒戏”的高手，尤其擅长刻画武将的勇猛与战场的肃杀。这段[刮地风]虽短，却极具张力，将一场生死搏杀浓缩在短短三句之中。

起首三句，“冬、冬、冬、不待的三声凯战鼓，忽剌剌两面旗舒，扩腾腾二马相交处，则听的闹垓垓喊震天隅。”开篇便是一连串的拟声词。作者没有铺垫，直接以战鼓的轰鸣（“冬、冬、冬”）切入，紧接着是旗帜展开的猎猎声（“忽剌剌”）、马蹄交错的撞击声（“扩腾腾”）以及两军阵前的呐喊声（“闹垓垓”）。这不仅是听觉上的轰炸，更是节奏上的加速。作者用“不待的”三字，写出了战事爆发时的紧迫与突然，仿佛读者也被瞬间拉入了那个尘土飞扬、杀气腾腾的战场。这种密集的拟声词运用，是元曲特有的泼辣笔法，极具画面感和现场感。

第二句“俺则见一来一去不见赢输，两匹马两员将有如星注。”视角转入旁观者的眼睛。“一来一去”写得极简，却极见功力。在两军混战的背景下，这两员猛将的较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招式，只能看到身影如流星般交错坠落（“星注”）。“不见赢输”四字，既写出了双方武艺的高超与势均力敌，也侧面烘托出观战者（也是读者）那种屏息凝神、难以捉摸的紧张心理。这里的“星注”比喻精妙，不仅写出了速度，更写出了光芒与气势，仿佛两位战神在战场上划出的两道流星。

结末一句“那一个使火尖枪，正是他楚项羽，忽的呵早刺著胸脯。”是全曲的高潮。在眼花缭乱的“星注”之后，作者终于点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楚霸王项羽。一个“那一个”，像是镜头突然拉近，定格在一个特写上。项羽手中的“火尖枪”寒光逼人，而一个“忽的呵”，写出了动作的迅疾与狠辣。最后“早刺著胸脯”五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一击，既是物理上的致命一击，也是心理上的震撼一击。项羽之勇，至此展露无遗。整支曲子从宏大的战场背景写到具体的个人武勇，从听觉的喧闹到视觉的极速，层层递进，最后收束于一个精准的刺杀动作，痛快淋漓，堪称元曲中写战争场面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