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àn汉gāo高huáng皇zhuó濯zú足qì气yīng英bù布·wěi尾shēng声

现代文翻译

愤愤不平地勒紧胯下战马的皮带，追杀得那楚霸王项羽马蹄急促地向北仓皇逃窜。

我的英元帅啊，这一顿好杀，差点把那明晃晃如簸箕般大的金蘸斧都震断了。

我们这边赢了呀，他们那边败了呀。

探子，赏你三坛好酒，一只整羊，十天不用轮值差役。

不知道那项王败退到了哪里，我们也领些兵马赶上去，再杀他一阵，也好分一些功劳，不能让这脸上刺字的家伙一个人独占尽了。

项王既然已经败亡，大汉的帝业也就成了，臣等请为大王举起千秋万岁的大觞。

今天的胜利，全靠军师的妙算、使者的游说之功、众将领的辅佐之力，只等英元帅奏凯回来，孤家定要裂土封赏，大的封王，小的封侯，绝不敢吝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尾声】出自元杂剧《汉高皇濯足气英布》，是全剧高潮过后的一段收束。作者尚仲贤在这里并没有落入传统历史演义中“帝王将相”的宏大叙事俗套，而是极其精准地捕捉了封建功臣在功成名就那一刻那种既狂喜又焦虑，甚至带有一点市井无赖气的复杂心态。

开篇“嗔忿忿将一匹跨下征革勾紧缠住”，一个“嗔”字写活了英布的神态。他不是因为愤怒而嗔，而是因为急于立功、急于向刘邦表忠而表现出的急切。紧接着“杀的那楚项羽促律律向北忙逋”，“促律律”这一拟声词用得极妙，将战马奔腾、项羽败逃的慌乱与英布紧追不舍的动态感描绘得淋漓尽致。这里没有写两军对垒的惨烈，只写了胜者追杀的迅猛。

随后英布的一句“俺这壁胜了也，那壁败了也”，看似大白话，实则极具戏剧张力。这种近乎口语的短句，符合英布作为武将粗豪直率的性格。紧接着赏赐探子“三坛酒，一肩羊”，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奖赏方式，比起金印紫绶，更显得英布这位“黥面之夫”的草莽本色。

全段最精彩之处，在于英布内心的独白：“不知项王败走那里去……不要独独等这黥面之夫占尽了。”这句戏言不仅写出了英布的争强好胜，更隐隐透出他对刘邦猜忌功臣的潜意识恐惧。他越是表现得想“分功”，越是显得他对这份“功劳”患得患失。而刘邦在台下的一番“裂土而封，大者王，小者侯”的承诺，则构成了强烈的反讽——历史上的英布最终并未善终，这里的“不敢吝也”在读者眼中便成了一句苍白且危险的空头支票。尚仲贤通过这几句对白，将一个枭雄在胜利瞬间的心理落差与隐患，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