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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小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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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钟鼎未谋身,不觉生秋鬓。
汉水秦关古今恨,谩劳神,何须斗大黄金印。
渔樵近邻,田园随分,甘作武陵人。
东邻西舍酒频沽,拄杖穿花去。
长笑功名草头露,且狂疏,醉如刘阮犹迟暮。
鸡翁问余,鹿门深处,真作野人居。
宴席桃花扇底楚天秋,恰恰莺声溜。
络臂珍珠翠罗袖,捧金瓯,纤纤十指春葱瘦。
移花旁酒,张灯如昼,重酌更风流。
指甲桃腮轻托玉纤微,有恨弹珠泪。
曾整金钗动春意,数归期,等闲掐损阑干翠。
拈花露湿,剖橙香腻,宜捧紫霞杯。
春情深沉院落牡丹残,懒揭珠帘看,青杏园林管弦散。
翠阴间,数声黄鸟伤春叹。
离怀未安,相思不惯,独倚小阑干。

现代文翻译

既没有谋求在山林隐居也没有谋求高官厚禄,不知不觉间双鬓已如秋霜般斑白。

汉水秦关承载着古往今来的离恨,何必劳神伤思,那斗大的黄金官印又算得了什么。

近邻都是打鱼砍柴的人,守着田园安分度日,甘愿做一个避世的桃花源中人。

东邻西舍频繁沽酒共饮,我拄着手杖穿梭在花丛中去往各处。

长久以来嘲笑功名如同草尖上的露水般短暂易逝,只管狂放疏懒,像刘晨阮肇那样沉醉不知归路。

有山鸡老翁来询问我的行踪,我就说自己在鹿门山深处,真真切切做着山野之人。

宴席上桃花扇底透出楚天的秋色,黄莺的叫声清脆婉转仿佛要流淌出来。

手臂缠绕着珍珠饰物,身着翠绿罗袖,双手捧着酒杯,纤细的手指如同春葱般瘦弱。

移花接酒,张灯结彩如同白昼,再次斟满美酒显得更加风流潇洒。

指尖轻托着如桃花般红润的脸颊,微微流露出一丝愁绪,泪水如弹珠般滚落。

曾经整理金钗触动春意,细数归期,无意间掐损了栏杆上的翠绿苔痕。

拈花时露水沾湿了指尖,剖开橙子香气腻人,正好捧着紫霞般的酒杯饮酒。

深沉的春情伴随着院落里牡丹凋零的景象,懒得揭开珠帘去看,青杏园林里的管弦之声也已消散。

翠绿的树荫间,传来几声黄鸟的啼鸣仿佛在感叹伤春。

离别的愁绪尚未平复,相思之情早已习以为常,独自倚靠在小阑干上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