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è月míng明hé和shang尚dù度liǔ柳cuì翠·qián乾hé荷yè叶

现代文翻译

你娘我啊只是个做那营生的人，恨不得能像鸟儿一样斜飞离去，

你娘我啊只是倚仗着你这只小猴子的势头，

在纠缠不清的地方，千万别再热烈地依偎，

我这是话中有话、暗藏机锋地在说禅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套【乾荷叶】出自元杂剧《月明和尚度柳翠》，是剧中主角——月明禅师度化名妓柳翠时的唱段。与李寿卿笔下其他庄重的度脱剧不同，这套曲子充满了市井的泼辣与机锋，读来。

起句“你娘呵是个做活的”，劈头盖脸一句粗话，瞬间撕破了传统宗教度化题材中那种温吞、说教的假面。作者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堆砌佛理，而是直接搬出了柳翠最不堪的身世——“做活的”（妓女）。“恨不的待斜飞”，写出了风尘女子渴望摆脱泥淖却又身不由己的挣扎心态，一个“恨”字，写尽了无奈与焦灼。

紧接着，“倚仗著你个弟子猱儿势”，作者用了一个极为生动且带有戏谑意味的比喻：把柳翠比作一只灵活的猴子。这既是对她风骚伶俐、善于周旋于权贵之间的讽刺，也暗喻了她如猴子般在欲望的树上跳来跳去，从未真正落地生根。这种市井化的比喻，比引经据典更具穿透力，直击人物灵魂深处的虚荣与轻浮。

后半段“粘著处休热相偎，逼绰了便是伶俐”，是全曲最精彩的警世之语。“粘著处”指代那些纠缠不清的情欲与尘缘，禅师告诫她：在这里不要再去贪恋那点温存了，“逼绰了”（痛快点、干脆点）才是真伶俐。这里的“伶俐”一词用得极妙，通常用来夸人聪明，但在这里，禅师是在反讽：你以为周旋于男人之间是聪明，其实那是最大的愚痴；只有斩断情丝、干脆利落地出家，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

最后三句“我双关二意说禅机。这和尚不知他说甚么哩。老婆婆不解的我这其中意。”从唱词转为道白式的自述与旁白。月明和尚以“双关二意”的手法，表面似在调笑骂俗，实则句句都在点化。而“老婆婆”（柳翠之母或旁观者）的“不解”，构成了强烈的戏剧反差：世人只看到和尚的疯癫与粗俗，却不知这粗俗之下藏着最锋利的般若智慧。这种“雅俗共赏”甚至“以俗破雅”的处理，正是元杂剧度脱剧的高明之处——它不跟你讲空洞的道理，它直接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给你看，让你在那股子市井气中，猛然惊醒。